“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吗？”两位安全人员显然级别不低，但目光温和，没有展现出丝毫的攻击性。
“应该说，哪里都看不懂。”赵成林指了指这份聘用书，沉声说道，“我相信，国家的力量集中起来，是非常强大的，尤其是在许多尖端的技术领域，但是，这些领域并不包括医学，医学是一个需要大量病人，大量实践，以及更专注于科研的领域，所以，以我个人而言，并不认为建立一个高度保密的项目，再聘请一部分专家，就能比待在医疗需求丰富的这里更有利于医学发展。”
没错，全世界范围内，最顶级的医学技术，并不是在军队，或者一些高度机密的机构中。
而是在医院，在学校，在各个大型的医疗公司中。
然而，两位安全人员面色平静，他们只是做了一件事，打开一份文件夹，递过一张照片。
“这个病人，您应该还有印象吧。”
“有的。”赵成林看着照片上瘦骨嶙峋，但肚子奇大无比的女孩，点点头。
他的记忆很好，更何况，这个女孩的确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首先就是年轻，在诸多胰腺癌患者之中，属于非常年轻的患者。
不过十八岁。
其次，刚来的时候，还只是中期，很漂亮，皮肤很白，最重要的是，没有寻常病人那种焦虑、恐惧，而是很活泼，脸上带着笑容，对治好疾病充满了信心，一度鼓舞了不少患者。
然而，有些病，不会因为心态而得到好的结果。
她的手术很成功，但复发得极快，肿瘤的恶性程度非常高。
在经历过喜悦、复发、遏制、药物失效、恶化等一系列起伏之后，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，她就变成照片中的样子。
不只是头发掉光，面色枯黄，肚大如孕这些变化。
最重要的是，眼里没有光了。
她自己也知道，自己活不了。
不过，赵成林却没有多少表情，他很少会共情患者。作为绝症医生，他更要在尊重生命的同时，保持情绪的平静。
否则根本没法从事这份工作。
“两个月前，她拒绝了前往安宁病房的建议，准备回老家保守治疗，现在应该已经去世了。”赵成林本来想说到这里就停下，但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二人，不知为什么，还是忍不住说道，“很可惜，也很可怜，但这就是胰腺癌，是全世界最绝望的疾病之一，无论是亿万富豪，还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