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钱害怕没地方住?”
他抢了那杨道人的许多东西,自然也包括一些金银细软,这些东西,在他前世的身家看来,也就那样。
却在一众小徒弟眼中看去,一个个瞪大眼睛。
“一百、二百、三百……六百多两银子!”
“还有这么多的金锭!”
他们数着包袱里的银票和金锭,全都隐隐猜到了什么。
师父?
该不会把山上的玉真观给洗劫一空了吧?
一些小道士闪过念头。
若真是这样的话,那可太好了,那杨道人实在是太坏了,还有山上那群道士,更是没有一个好东西,要是被师父抢光了财产,简直是罪有应得。
于是一个中年道人,带着十一个少年道童,在明月高悬的夜晚,终于遇到了半途中的一家客栈。
客栈建在官道旁边。
陈图南远远看去,端详了片刻。
随后,带着一众弟子走了进去。
“诶,道爷,打尖儿还是住店?”店老板见到陈图南一众道人进来,肩膀搭着脏兮兮的白布,热情地招呼着。
“住店。”他看了看周围:“你这店怎么这么冷清?”
店老板无奈道:“害,这年月,到处都是山贼土匪,想安稳一点的,都在家里待着不出门,家破人亡的,也都流浪去了,哪有人有钱赶路啊,我这也是祖产在这,靠着平日里接济一下江湖同道,混口饭吃,您要不来,我这已经四五天没开张了,全当自住自吃。”
陈图南似笑非笑地道:“所以,贫道这一来,你可算能够开张了是吧,是打算烹了我们,还是剁了我们?”
店老板面不改色,怒道:“你这道人,说什么呢?”
“那你又在腰间摸刀干什么?”陈图南坐在桌子上,平静问话。
一众小徒弟这会儿已经被吓得躲到身后,一个个也不敢说话了。
店老板面色微微僵硬,然后将腰间的一口杀猪刀拔了出来,道:“这不是怕你们是什么歹人,带在身上防身的嘛?我是一个做饭的,外头这么乱,随身带着一口杀猪刀,也正常。”
陈图南瞥了这口刀一眼,道:“刀的确是杀猪刀,只是,为什么这刀下有九十八条人命呢?”
早在他进入这客栈的时候,以他天听灵体的灵魂敏锐,就听到了客栈周围的许多散乱的精神念头的呢喃。
明显是死人之后的许多念头不散,聚集成了怨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