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速放大。
他没有退。
秋水剑自下而上撩起,点在枪尖侧面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越至极的脆响,火花在剑尖与枪尖之间迸射而出。长枪被这一剑带偏了方向,斜斜射入顾观棋身后的地面,“轰”的一声,青石板炸裂,碎石飞溅,枪身没入地面大半,只留一截枪尾在外嗡嗡震颤。
顾观棋脚下不停,身形如离弦之箭,直扑朱雀。
剑光如匹练,秋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,剑尖直指朱雀咽喉。
然而——
就在他欺至朱雀身前三尺之处的刹那,一股心悸骤然涌上心头。
但那不是恐惧,不是紧张,而是一种莫名的、铺天盖地的伤感。
那伤感来得毫无缘由,仿佛从他心底最深处涌出,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,山洪般倾泻而出。
顾观棋的剑势竟然微微一滞。
而那一瞬间,朱雀一掌推出,
动作很快,可看起来却又很慢,慢得像是在水中挥动手臂。
可就是这缓慢的一推,却让顾观棋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七部销魂掌。
磅礴的真气从朱雀掌心涌出,
但顾观棋却感觉到心神遭受了冲击。
那一刹那间,
掌力扩散开来,仿佛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独特空间。
那空间之中,空气变得沉重,月光变得昏暗,夜风变得呜咽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悲伤之中。
顾观棋的脑海中,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两个场景,
他看见姜白鲤站在忘忧谷的梅树下,素白的衣裙在风中飘动,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没有了光,只有无尽的空洞。她的手中握着一柄短剑,剑尖抵在自己心口刺了进去。
他看见薛茯苓从四象洞中走了出来,满头青丝已成白发,面容憔悴,眼神涣散,痴痴的看着远方。
不过,
刹那之间,
顾观棋心神固守,
丹田之中,三门内功同时运转。
抱元劲、紫霞神功、先天功。
三股真气爆发。
剑身嗡鸣。
剑光乍现。
那些缠绕在心神的悲伤、愧疚、不舍、牵挂,在这一剑之下尽数消散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竟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托住,在他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