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宣叮嘱道:“晨起早行,莫忘加衣。” 吴老道接话道:“暮宿逆旅,须防风雨。"
这是最寻常不过的嘱托,没有提修行,没有谈大道,却触及了奏宣的内心深处!
吴老道又宽慰一句:“人生聚散,如月有盈亏。待春江花暖,或雁字回时,总有重逢之期。”
“子厚,去罢。”“是.."
秦宣又望了两位长牵一眼,没有驾云,一步步走下山巅 李砚深望着他的背影,幽幽一叹:
“吴老兄,当初我从澜江上将子厚救下,却料不到是这等光景,这多半是我此生最值得称道之事。" 吴老道手扶长须,望着青衣背影消失:
“东海诸地极不平静,盼子厚能安然无恙。"
李砚深点头,又问道:“你的鹤友可能要离开,听说紫金山的虚白子前牵,要将他与怀民都带走。你有何打算,孤孤单单一人在此?”
吴老道目色幽深,着上去很平静:“这是早晚的事,贫道此次在酒仙道场中得了机缘,正好在此清修。” 李砚深忽然笑了:“你怕是得不到这等安稳了。"
“去灌江山与我作伴罢,选一处福地再建松风索。玄陵老祖一脉的令符,很快就会到来。去到灌江山,你结金丹的把握会更大。”
“这样看着我作甚?我也是才得的消息。" 李砚深道:
“你现在的根脚可是大不相同,连着我,也沾了子厚的光。魏夫人只有这一个徒儿,子厚若能成长起来,很有可能会代表崇津关,连老祖们都要重视了。” 吴老道哑然一笑:“原来贫道的运数,竟在此处。"
正说话间,远空已有一道令符飞来.“怀民,怀民啊"!”
奏宣站在赵怀民的竹楼门户前,不断扣门。刻下无夜无月,他却习惯了这种叫门方式。岐呀”一声。
两扇门分别被白鹤与赵怀民左右拉开,一人一鹤,各拉着他一只手朝里边走。秦宣还未开口,白鹤便露出伤感之色,抢话道:
“子厚,这是一个春日,但在本鹤眼中,却如那“渡头霜重,败叶纷飞”,因为你将离去,从此天涯路远。" 赵怀民也道:“是啊,此番别离,实令人黯然销魂。”
白鹤又道:“可以想象,此后你不在此地,灯下无人论诗,酒后无人解语,良辰美景,尽成虚设。子厚,拿出一点酒仙酿,我们醉上一回。"
赵怀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