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的茄子,脊梁都佝偻了几分。
他竟在余蕙兰面前如此狼狈不堪。
想到自己方才还侃侃而谈内城风雅、畅想未来的意气风发。
那张清秀白皙的脸涨得通红,又迅速褪成难看的灰白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余蕙兰看着杨俊这失魂落魄的模样,眼中流露出担忧。
方才那几位少爷小姐的恶意与高高在上,杨俊哥受此侮辱,怕是心都碎了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江晏。
江晏眼神微沉,刚才周文礼一行人肆无忌惮的自光扫过余蕙兰时,他的杀意几乎要控制不住。
此刻见杨俊如此,他心中一叹,上前一步,拍了拍杨俊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那沉甸甸的一拍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,让杨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,范然地擡起失神的眼睛。
「俊哥,头擡起来,方才那几位,不过是仗着投胎的运气好,生在了内城,生在周家这棵大树下罢了。」
「离了这姓氏和家世,他们算什么?」
「论文采,他们及不上你在青阳书院的才名,所以才如此待你。」
「论武功不如我,若要论人品心胸————」
江晏摇了摇头,「更是不堪一提,他们羞辱你,只是因为在书院不如你,值得你如此失魂落魄?」
这番话,如同醒醐灌顶,又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,狠狠冲进杨俊的心里。
是啊,周文礼他们除了姓氏,还有什么?
若非是周家嫡子,他们连书院都考不进去。
杨俊心中的骄傲被拽了回来,感激、羞愧和斗志涌上心头。
当今的副城守大人,也是起于微末,少年时也只是给人当书童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背脊,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一些。
他看向江晏,想说句感谢的话。
余蕙兰也松了口气,看着江晏的眼神里满是信赖和安心。
晏哥儿总能稳住局面。
「呵!好大的口气!」
一声带着浓浓讥诮和怒意的冷笑,突兀地从侧后方一丛修竹掩映的小径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