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、有臥房、有书房————”
“书房?”余蕙兰微微仰头,眼中带著一丝俏皮和怀念,“二牛,你还要读书吗?”
江晏看著她眼中的光,心中一动,故意逗她:“怎么,兰儿嫌我是个粗人?
若有书房,自然是要读书的。不过嘛————”
他拖长了音调,“我怕是坐不住,还得兰儿多多教导才是。”
余蕙兰被他逗得噗嗤一笑,轻轻捶了他一下:“净会取笑人。”
“不过————”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著几分追忆,“说到习字读书,兰儿倒是识得几个字,以前跟著爹爹读过一些书。”
“嗯。”江晏知道余蕙兰出身城里,父亲是开蒙馆的教书先生,但棚户区艰难求生,她从未显露过这些。
当初江晏还以为她不识字,还在包肉块和饼子的油纸上画过两个牛头。
“兰儿读过哪些书?”江晏顺口问道。
余蕙兰的声音轻柔地答道:“《万象文》《九州姓谱》《幼仪》这些自然是都读过的。”
江晏对这些书籍闻所未闻,从中也再次確认了,这个世界並非他熟悉的任何一个朝代。
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异世界。
“不过————爹爹更爱教我读些诗词歌赋,他说女子也当明理有识,腹有诗书气自华。”
火光映照下,她眼神悠远,仿佛回到了在父亲膝下读书习字的时光。
“爹爹写得一手好字,方正圆润。我日日临摹,虽不及爹爹万一,却也勉强能入眼。”
她说著,伸出纤纤玉指,在江晏眼前虚划著名,“横要平,竖要直,点如瓜子,捺如刀————爹爹说,字如其人,心正则笔正。”
江晏听得入神,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兰几还有这样的一面。
他握住她的手,细细摩掌著那些因为操劳而略显粗糙的地方。
“兰儿,你给我写几个字看看?”
余蕙兰有些羞涩,但看著江晏期待的眼神,还是点点头,从炉子边拿了一小块木炭。
家中无纸,江晏便將一块木柴用飞刀削平整。
余蕙兰將木柴放在膝头,深吸一口气,神情变得专注而寧静。
火光跳跃在她低垂的眉眼上,长长的睫毛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。
只见她手腕悬空,木炭落在木柴上。
一笔一划,不急不躁,虽无笔墨纸砚,但那字跡却清晰地显露出一种工整娟秀、筋骨內含的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