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,最大的孩子都十几岁了,这完全违背了常理。
难道是————赵大力接下了阵亡兄弟的遗孀孤儿?
这个念头刚起,就让他心头更加复杂。
若真是如此,他一个人,竟要默默扛著这么一大家子,这负担何其沉重。
“当家的————当家的————你不能丟下我们————”
那最年长的妇人,此刻已哭得声音嘶哑。
仿佛是回应著呼唤,赵大力冒著血的胸膛猛地剧烈起伏了一下,涣散的自光微微转动了一下,扫过围在他身边的人。
那是他的妻子们,他的孩子们。
那眼神里似乎有千言万语,有担忧,有对这满屋子依赖著他的人的深深眷恋————
他看到了一旁的豆芽菜,艰难地扯了扯嘴角,虚弱地吐出了几个字:“他娘的————老子————”
然而,他的伤势太重,隨著这几个字吐出,所有的挣扎、所有的不舍,都彻底地消散了。
胸腔的起伏停止,那道扭曲难看的蜈蚣疤舒展开,眼睛永远地闭上了。
只留下了一句“他娘的,老子————”作为遗言。
一个只有江晏能看得见的蓝色宝箱在尸体上方缓缓浮现。
蓝色宝箱內,是5点属性点。
“怎么办————”
赵大力死了,这一大家子人,该如何活下去?
江晏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自己尚且前路未下,做不出任何承诺。
江晏退到眾人身后,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十两银子。
然后拉了拉那位壮硕妇人的胳膊,示意她到一旁说话。
那壮硕妇人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,来到屋子侧房。
她看著江晏塞过来的银子,粗糙的手推了回去,声音嘶哑地道:“江小哥,你的好意心领了。”
“大力他————早做了准备,他存了银子,够撑到小虎十六岁成人。”
她顿了顿,哽咽道,“他说过,要是他没了,就让奴家带著姐妹们把孩子养大————別他娘的想著改嫁————”
说到此处,那妇人忍不住又哭了出来。
江晏点了点头,没有收回,而是將银子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嫂子,这钱得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