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用?
他们能逃到哪里去?
城里的大门绝不会为棚户区的“贱民”打开。
恐慌蔓延,只会让脆弱的木围墙防线提前崩溃,甚至可能让绝望的人做出疯狂的事情。
比如衝击清江城,將恐慌蔓延进城里。
“梆……”
天光渐亮,最后一记梆声落下,紧绷了整夜的神经骤然鬆弛,隨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伤口火辣辣的疼痛。
陆小九和陈石两个新人虚脱得瘫软在地,沾了一屁股的泥。
“起来!別挺尸!”赵大力嘶哑地吼了一声,“先把那些尸体处理了!快快!別让三队的狗东西抢了!”
他指著远处雪地上横陈的六具魔物尸体。
那可是重要的战利品。
魔物的爪牙、尖刺、外皮,甚至某些特殊的器官,都有特定的收购价值,是守夜人除俸钱外最重要的收入来源。
光头、癩子、二狗强撑著爬起来,和张铁一起走向魔物尸体。
江晏也默默跟上,左腿的伤在白樱的伤药作用下,只剩下酸胀感。
赵大力瞥了一眼靠坐在木桩旁闭目调息的白樱,又扫了一眼手下,最终目光落在江晏身上,压低声音:“豆芽菜,你留下。”
他指了指白樱,意思很明显,让江晏看著点这个娘们。
然后他捂著肋下被独角魔物撞出的瘀伤,也加入了处理尸体的行列。
总共六头魔物,赵大力和三队的队长老腰猜拳定胜负,贏的先挑。
各分三头。
剥皮、取爪、拔牙齿……雪地里很快瀰漫开浓烈的血腥和內臟的腥臊气。
赵大力动作麻利,在那头珍贵的刀尾魔物身上,小心翼翼地用刀剔下那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尾刃。
他指挥著眾人,將最有价值的部分分割打包。
剩余的部分就留在原地,自然有出城的人处理。
魔物的肉有毒不能吃,但骨骼却可以磨製一些工具。
虽然比不上铁器,但比木头要好很多。
整个过程,江晏只是沉默地站在白樱附近,观察著四周和这个女人。
他能感觉到白樱的虚弱,她紊乱的气息和苍白的脸色骗不了人,但她的眼睛始终带著一种紧迫,时不时望向木围墙。
当天光彻底大亮,木围墙方向传来铁链摩擦的“嘎吱”声时,门开了。
白樱扶著木桩,踉蹌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