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】
【它依然完好无损地存储在小猹的脑子里。】
【但是,联盟强行斩断了这段记忆的所有读取、输出和调用的路径。】
【所以,在小猹自己现在的残缺认知里,它的记忆链条是非常丝滑且合理的。】
【自己以人类身份长大,某天突然觉醒成了诡异。】
【然后因为某种‘特殊的技术事故’,导致自己卡在了猹的形态变不回来。】
【中间那在废墟里茹毛饮血的孤独日子,在它的主观认知里,是根本不存在的。】
梧桐说到这里顿了顿,果不其然,任逸很快得到了她的转折。
【但,记忆虽然被锁死了。】
【可那段经历在灵魂深处留下的刻痕,终究是不可能完全当作没发生过。】
【小猹的本体其实并不是这样。】
【但因为它潜意识给自己挑选了一种野兽形态,所以它自己把自己固定成了这个样子。】
【用人类的说法,应该叫创伤后应激障碍。】
听到这里,任逸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不解地反问道。
“那为什么,当时要用这种留下后患的折中方式?”
“以联盟的力量,如果真的想帮它。”
“直接把这段记忆从它的灵魂里永久切除、连根拔起,彻底消除所有的负面影响。”
“这难道不是更容易、更干净利落吗?”
【联盟不愿意这么做。】梧桐树回答。
“为什么?”
清风拂过树梢,梧桐树的庞大枝桠再次如同长叹息一般,沉重而又缓慢地上下扫动了两下。
【我当初也问过同样的问题。】
【而我当时得到的答案,只有两个字……‘尊重’。】
任逸一愣。
【经历造就了我们。】
【苦难、快乐、绝望、或者是荣耀。】
【这些所有真真切切发生过的‘经历’,才是最终造就了‘我们是谁’的唯一核心。】
【在联盟的最高律法里,哪怕那段经历再怎么痛苦、再怎么绝望。】
【只要当事人自己没有保持清醒的理智的情况下同意。】
【任何其他存在、哪怕是天灾。】
【也绝对无权擅自替这段经历的主人,做出‘彻底抹杀其过去’的抉择。】
梧桐很平缓地解释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