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他身前的内门弟子心头猛地一颤，后背的衣袍早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在灵牛峰待了这么多年，太清楚这位张长老的脾气了。
那张看似憨厚老实的脸底下，藏着的是一头随时会发狂的蛮牛。
一旦发起狂来，就跟疯牛一般恐怖。
不巧的是，张坤眼前这个状态，似乎就是发狂之前的状态。
这名内门弟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。
他每多说一个字，张坤的喘息声便粗重一分，那粗大的鼻孔中喷出的气息如同老牛在打响鼻，将周围地面的草叶都吹得东倒西歪。
他额头上的青筋开始一根根鼓胀起来，黝黑的皮肤下像是藏了一条条蠕动的小蛇。
“那个姓江的老东西那个姓江的老东西”
张坤咬着牙喃喃重复了好几遍。
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站在柳轻雨身旁一脸淡然的老头。
当初他根本没把这人放在眼里，只当是柳轻雨身边一个杂鱼。
可现在，就是这个杂鱼，从三位先天武者手里抢走了全部六缕先天之气。
那他还怎么用先天之气拿捏柳轻雨啊！！！
砰——
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。
张坤身前那张厚重坚实的石桌竟被他含怒一掌拍成了齑粉，碎石四散飞溅。
敢坏俺的好事。
俺非得活撕了他不可！
张坤死死盯着天云峰的方向，那双铜铃大眼中翻涌着遏制不住的暴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