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腾新区,临时管委会一楼大厅。
从上午九点到深夜十一点。
这场震动全县的干部遴选面试,整整鏖战了十四个小时。
五个独立的面试间同步轮转,每名干部的面试时长被严格控制在十到十五分钟。三百四十七人,就像是一条精密运作的流水线,全程有序地抽号、入场、应答、离场。
看似单人耗时极短。但考虑到这三百多人的庞大基数,考官们不仅要逐人进行高强度的心理研判、当场建档,还要在摄像机的全程录像下保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。
这简直是一场榨干体力和脑力的极限马拉松。
当最后一个年轻人走出面试间的大门,时钟的指针已经逼近了午夜十二点。
“呼……”
张明远放下手里那支已经快要没墨的碳素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和僵硬的脖颈。
当日不现场公布任何结果!不透露录取名单!更不定岗位!
这是张明远定下的铁律。所有参与遴选的乡镇年轻干部,统一由新区管委会安排,入住了附近几家早就包下来的合作酒店和专属招待所。统一食宿,原地待命,等待次日最终的红榜公示。
……
夜色深沉,寒风凛冽。
但在新区的几家招待所里,却是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房间里、走廊上、休息区,大量年轻的基层干部三五成群地扎堆在一起,百态尽显。根本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去睡觉。
二楼的走廊转角,几个年轻人正凑在一起抽烟复盘。
“老李,你今天在一号考场,那可是张主任亲自坐镇啊,感觉咋样?”一个戴着眼镜的干事猛吸了一口烟,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羡慕。
“还行。”被称为老李的年轻人扶了扶黑框眼镜:
“张主任问的问题很务实,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理论。我把我这几年在乡镇搞农机补贴的实账跟他说了一遍。我感觉我答得挺顺的,张主任最后还点了点头。我觉得……我大概率能留下来。”
而在这群自信沉稳的人旁边。
一个蹲在墙角的微胖青年,正抱着头,满脸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:
“操!我今天太紧张了!李书记问我如果遇到老百姓堵门阻工怎么办?我当时脑子一抽,竟然说要‘按规章制度严格执行’!我怎么就没说要‘先安抚情绪再解决诉求’啊!完了,这下全完了……”他一边嘟囔,一边暗自悔恨,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两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