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张凡的脚步停顿了一下,将苹果核随手一抛,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落入不远处的垃圾分类口。
“军师,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,我怎么听着这么刺耳?我刚给他们灌了上百万的资源,又让他们睡个安稳觉,这还叫脏?”
“恰恰是这个安稳觉,才是最毒的一剂药。”
诸葛暗站起身,拍了拍道袍上沾染的灰尘,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眸子里,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明。
“这帮学生现在是什么状态?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。
“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。刚才那场急救,虽然惨烈,但节奏太快,恐惧、恶心、求生欲……所有情绪都被搅成一锅粥,反而让他们的大脑处于一种麻木的亢奋中。”
“在这种状态下,你让他们继续干活,甚至直接把他们丢上战场,他们反而能凭着那股惯性撑下去。”
诸葛暗用下巴指了指宿舍区的方向,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。
“但你让他们去睡觉。”
“还要洗热水澡,还要放松。”
“这一松懈,那根紧绷的弦就彻底软了。等他们躺在温暖的被窝里,脑子一空,之前那些血淋淋的画面,才会真正开始反噬。”
“碎裂的骨头,喷溅的内脏,温热的血液触感……这些东西,会在他们脑子里循环播放一整夜。”
诸葛暗啧啧了两声,看向张凡的眼神里充满了“敬佩”。
“今晚,能睡着的人恐怕没几个。就算睡着了,也全是噩梦。”
“最狠的是明天。”
“等他们好不容易从噩梦中挣扎醒来,身心俱疲,以为酷刑已经结束,你再一脚把他们踹进真正的绞肉机里。”
“那种从天堂骤然坠入地狱的巨大落差,远比一直待在地狱里更让人崩溃。”
诸葛暗竖起大拇指,语气无比诚恳。
“这一手‘张弛有道,攻心为上’,玩得实在是高。老板,你这是要将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碾碎,然后逼着他们自己重铸啊。”
张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诸葛暗那副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神情,到嘴边的大实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本来想说,他只是单纯觉得这帮菜鸟太脆,怕明天不休息好直接猝死,浪费了他一锅好汤。
但看着军师那闪烁着崇拜光芒的小眼神……这解释似乎有点掉价。
沉默两秒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