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地痛苦呻吟的野猪和山魈。
他走到指挥台边缘,单手扶着栏杆,俯瞰着那座在雷霆与混乱中显得格外渺小的道观。
没有派兵强攻,也没有亲自下场。
张凡只是轻轻敲了敲麦克风。
“诸葛道长。”
平淡的声音压下山间的风声,清晰地钻进道观的每一寸缝隙。
“还要躲在里面,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吗?”
道观内一片死寂,只有那口古钟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张凡也不着急,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栏杆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撒豆成兵,驱兽御敌,确实有点手段。”
张凡猛地一挥手。
轰隆!
悬浮在头顶的凌霄要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巨大的阴影投射而下,将整座道观彻底笼罩在黑暗之中。
那是钢铁与能量堆砌而成的绝对暴力,是工业文明在异能时代绽放出的狰狞之花。
“睁开眼看看头顶!你就知道,你的那些手段,不过是过家家!”
张凡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。
吱呀——
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。
那扇紧闭了不知多少年、据说连烛龙亲至都未能敲开的朱红观门,缓缓打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穿着布鞋的脚,跨了出来。
紧接着,是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,头顶随意挽着个道髻的少年。
他看起来太年轻了。
面如冠玉,唇红齿白,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。
手里既没有拿拂尘,也没有拿桃木剑,而是抓着个咬了一半的青苹果。
诸葛暗。
这个让军部无数大佬头疼不已的妖孽,终于露出了真容。
他站在门口,仰起头。
那双总是透着慵懒和狡黠的眸子,此刻满是错愕。
太大了。
从地面仰视,那座悬浮在百米高空的钢铁巨兽,就像一座压在心头的太古神山。
道心,乱了。
他那颗古井无波的心,此刻狂跳不止。
飞剑?法宝?
跟眼前这尊钢铁神明比起来,简直是小孩子的玩具!
哪个修道之人能拒绝一座会飞的“洞天福地”?
诸葛暗压下翻涌的情绪,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