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沙发上一扔就往外冲,到屋门口往外一看,院子里的新雪上并没有脚印。
老三没出去。
那是哪儿去了?
刚刚还急不可耐的要去见珠珠,几分钟就不见豹影。
不应当啊。
难道是藏在哪儿了想和他闹着玩?
陆霄掩上门,在屋里寻摸了一圈,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大厅角落的落地穿衣镜上。
靠下端的位置,有几道油乎乎的浅棕色印痕。
他在镜子前蹲下来,指尖抹过那印痕,凑到鼻端嗅了嗅。
浓烈的药味儿。
家里目前在用这种棕色药油膏的,只有身上长了皮癣的老三。
突然不见踪迹,再加上镜子上的抓痕,刚刚他在储藏室找东西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已经很明显了。
回到育幼房,陆霄甚至不用四下环顾,一眼就看到了在房间角落里埋着的小屁股。
因为育幼房装的是木地板,小雪豹们还小的时候,在上面活动会凉,陆霄就在活动区上铺了比毛巾稍硬一些的一次性软地垫。
被小家伙们拉了尿了弄脏的地垫都统一清理销毁了,剩下还干净的就都堆到了房间角落里---小毛头们平时最喜欢在里面钻来钻去的玩。
当然,受了委屈生闷气也一样钻进去。
小时候还好,钻进去被地垫埋着也看不出来,刚开始不知道时总能让边海宁和聂诚找很久。
现在嘛……
哪怕毛都被剃干净了,老三钻进去也还是会露出一个光溜溜的肉色屁股。
显眼且有点好笑。
不过现在不是笑的时候。
陆霄拍了拍自己的脸。
孩子本来就因为容貌焦虑自卑得不行了,他再去笑,老三不得留一辈子心理阴影?
整理好情绪,陆霄走到角落的地垫堆旁边,蹲了下来。
老三早就听到他靠近的脚步声,但是并不打算出来---听到陆霄停在它身边,反而往里钻了几下,把自己捂得更严实了。
陆霄也没有强行把遮盖在它身上的地垫掀开,只是伸出手盖在老三露在外面的小屁股上轻轻拍着,像以前哄它睡觉的时候那样。
老三不出声,他也不催促,只在一旁安静等着。
许久,陆霄感觉到掌心覆盖下的小身体没有抖得很厉害了。
几息过后,老三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:
-爹爹,我不想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