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屋冲毁,百姓流离失所,失去生计。
走投无路的农民要么被土匪裹挟入伙,要么为了活命主动落草,以至於此处匪患猖獗,贼人横行。
“呀啊啊啊!”
狐狸耳朵一竖,陈若安听得山腰传来悽厉哭嚎,尾巴一甩,冲张之维扬声道:“下面有事,我去偷瞄一眼。”
张之维头也没抬,掸了掸道袍上的泥点:“打不过了记得喊我。”
“哦了。”
陈若安应得乾脆,纵身跃下,玄影掠过林间枝叶,转瞬便窜至半山腰。
密林深处藏著一个土匪的临时窝点,枯枝败叶搭著破布,与周遭林木混作一团,不细看瞧不出任何端倪。
刺耳的哭嚎与污言秽语,正从窝点里钻出来。
陈若安伏在树椏上,看见两个满脸横肉的土匪,正拽著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,撕扯她的衣衫,一些粗鄙之语不堪入耳。
“丫的,真是比我还畜生。”
陈若安骂一句,张口呼出一股妖风。
风卷著落叶碎石,直扑窝点,吹得土匪们东倒西歪。
“娘的,好端端的怎么颳风了?”一个土匪骂骂咧咧,揉了揉眼睛,见周遭没动静,又色迷迷地扑向女人,“小娘们,躲不掉的!”
两人感觉浑身的血气直往裤襠里钻,哪顾得上周围的异常。
呼——
又是一股妖风席捲而来,这次风里裹著森森寒意,吹得窝点的破布猎猎作响。
林间云雾瀰漫,雾影里有千狐奔走,爪牙森然,“呜呜”的狐鸣幽怨迴荡。
陈若安冷冽如冰的声音从雾中传出:“本座地界,也敢在此行齷齪之事?”
“哎?”
日头正盛的林间,不该有如此雾气,两个土匪留意到雾中的影影绰绰,嚇得魂飞魄散。
两人哪里还顾得上女人,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。
迷雾封死了去路,雾靄翻涌间,一张巨大的狐嘴陡然显现,尖牙如刃,狠狠戳穿了两人的脖颈。
鲜血喷溅而出,陈若安俯身舔舐,喉间不自觉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嘆。
“不行不行!动物得炁后,真就对一些生食血肉那么感兴趣吗?”
呸呸呸!
陈若安吐出舌尖的甜腥,抬眸看见蜷缩在枯枝堆的女人。
她髮髻散了大半,乌润长发沾著草屑,双手死死护著胸前,泪水滑落却不敢嚎啕,只压抑著发出细碎的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