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,拔出斩心剑,朝他冲过去。
神像自坛城上方一跃而下。
黑石雕成的十六只手臂同时活过来,关节处发出石磨碾动的轰响。第一只手臂握着金刚杵砸下来,杵头比磨盘还大,砸在广场石板上砸出一个深坑。碎石四溅,砸在腿上生疼。我往左闪,又一只手臂挥着三叉戟横削过来。三叉戟的刃口磨得极薄,在暮色中泛着暗蓝的光,扫过之处空气都凝了一层薄霜。我矮身蹲步,三叉戟从头顶扫过,寒气刮得后脑勺发麻。第三只手臂举着嘎巴拉碗往下一倒。碗里倾出的不是水,是血。黏稠的暗红色血浆从碗口涌出来,浇在地上冒起刺鼻的白烟,石板上立刻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。我往后退,第四只手臂握着金刚索从背后甩过来。索梢上带着倒钩,钩上还挂着干涸的碎肉,擦着耳廓飞过去,带起的风割得皮肤生疼。
我弹出一根牵丝,钉入广场边缘的一根经幡柱。丝线绷直,把我整个人拽离地面。人在空中,斩心剑向下猛劈。剑锋砍在神像的肩膀上,火星四溅,石屑崩飞,切口处露出暗红色的肌理,像是人的肌肉,又像是某种被压缩过的组织。那些肌理在蠕动,在收缩,在往外挤一种黏稠的暗红色液体。
我收剑,双脚在神像肩头一蹬,整个人荡开。第五只手臂挥着金刚斧从头顶劈下来,斧刃擦着后背过去,道袍被削掉一片。第六只手臂握着降魔杵横砸过来,杵头砸在腰侧,肋骨发出脆响,整个人被砸飞出去。撞在广场边缘的一根经幡柱上,一张嘴便喷出血来。
我拄着剑站起来。
神像没有追击。它站在原地,十六只手臂缓缓舞动,那些法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轨迹。广场地面上那些白灰画成的符咒开始发亮,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。符咒亮起来的时候,我觉得脚底发麻,身体渐沉。那些符咒在吸收周围的气,把整座广场变成一片死地。在这里待得越久,气机运转就越滞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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