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看不到纸鹤,但可以清楚的感应到,它依旧在那里停着没动。
卓玄道没有离开。
这边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。
既然明知我来了,还不走,说明这里就是他选择的同我最终决战的场所。
他不是神仙,无论阴神还是肉身,都不可能无限制的夺舍普通人,在我追击的压迫下,他必然不能一直只靠脑子逃下去。
正常情况下,他其实可以选择找地方藏身拖延,如果长时间找不到,或许就会暂时放弃,以后再寻机会对付他。
但我既然说了杀了他就可以成仙,那就等于是明说会一直追杀他,直到把他杀死。
为了成仙,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。
他是地仙府的九元真人,相信见过很多类似的事情,也就不会怀疑我要成仙的决心。
这就迫使他不能选择拖延躲藏这个办法。
只能同我决一死战!
看到我没有回应,那些密教僧众鼓噪得越发厉害,但无论喊得多凶,也没人敢上来动手。
片刻之后,人群往两边分开,让出一条路来。
一个老僧人从人墙后面走出来。
他很老了,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一粒青稞,身上穿的不是绛红色僧袍,是一件杏黄色的法衣,他一直走到最前面方才站定,安静地看着我,道:“贫僧噶玛次仁,是本寺的堪布。”他的汉语很慢,但吐字很清,“请问真人驾临,所为何事?”
“追一个怪物。”我说,“它逃进你们寺里了。”
噶玛次仁慢慢捻着指间的念珠温声道:“这里是诸多僧众学习修行的神圣所在,没有怪物,也不会有怪物来到这里。”
我说:“要是这怪物是你们密教的上师变化的呢?”
噶玛次仁紧盯着我,道:“这话很可笑。一个虔诚的僧众,怎么可能会变成怪物。真人,你不是要找什么怪物,是想来这里闹事吧。你在达兰做过什么,我们都听说过。烧寺,杀人,斩佛首……我们绝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在这里发生。如果你敢闯进来,就算是告到京城,我们也绝不会罢休。”
我哈哈一笑,摊手道:“看起来你的消息不太灵通。为了防止你们做什么蠢事,我先把话说清楚,在来这里之前,我因为误伤伦布扎至死,被开除道籍,自高天观除名,现在是个没身份没根脚的流浪江湖术士。”
噶玛次仁的脸色变得惨白,他身后听到我这话的僧众脸比他还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