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。黑雾卷过来,把碎片吞没。
然后她重新拼合。碎片从黑雾里飞回来,一片一片地嵌回原处。她的脸重新完整,皮肤上那些裂痕愈合,消失。她的眼睛还睁着。那目光还是同样的平静,同样的温柔。
然后这一过程再次重复。
一次,又一次。
仿佛永远不会停止。
我有些意外。
魂魄被长期镇压折磨,不免会怨气积累,变得憎恨一切生灵,最终化为失去理智的恶鬼。
可这么多年下来,冯雅洁却依旧神智清醒,甚至都没有任何怨恨憎恶。
卓玄道的脸上涌起一种无比满足的神情,道:“看到了吗?这四十多年来,她时时刻刻都要承受这种痛苦。真希望姓黄的能亲眼看到这一幕。哈哈哈,不,不,我更希望姓黄的也能进去好好享受享受。她的命好,等不及我去找她就死了,那就只能让你们三个徒弟来代她享受了。惠念恩,进去吧。我倒要看看,你是不是也能像她一样一声不吭,也能像她一样几十年下来都没变成厉鬼!”
铁笼底部有一个小门。
门框上嵌着一圈人骨,骨头上刻着咒文。
他轻轻一踢人骨,小门洞开。
黑雾从小门里涌出来,带着一股刺骨的冰寒。
他拽着我的衣领就往铁笼里推。
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,紧扣住脉门,大拇指压在尺骨茎突内侧,精准地卡住了他的手少阴心经。
卓玄道手上无力,登时松开我的衣领。
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,只一抖手,手腕便从我指间滑脱,旋即向后飘退两步,右手已经握住了斩心剑的剑柄。
“你没有中迷香。”
我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泥灰,道:“你用的香,我十岁就会配了。你一靠近我,我就闻了出来。”
拍花迷神的外道术是我最痛恨的,也是我研究最深的。
越是恨它怕它,就越要把它研究透了。
如此才能不再被这种手段所伤害。
如此才能把使这种手段的人都辨识出来!
使用迷香对付我,不过是班门弄斧。
我装成中了迷香,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带我来镇压冯雅洁的地方。
几次接触下来,我已经摸透了卓玄道的心理。
他对黄玄然即恨又惧。
这种心理也同样投射到了我们这几个黄玄然的弟子身上。
所以他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