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师正要宣布辨经开始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隐约的呼喊声远远传来。
“大胜法王!是大胜法王!”
呼喊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近。
站在广场上,居高临下,可以看到寺门方向的僧众呼啦啦散向两边,闪出一条通路来。
分开的通路里,一个人正拄着一根木杖沿着石阶走上来。
他垂着头,走得很慢,很吃力,每一步似乎都拼尽了全力才能迈开,就这么慢慢地,一直走到了广场边处停下来,剧烈喘息着抬起头,看向坛城前端坐的边巴。
加央扎西!
和几个月前在雪山里追杀我的时候相比,他瘦了整整一圈,脸色暗淡,颧骨凸出来,眼窝陷下去,整个人都透着股子衰朽的气息。
他安静地站了片刻,等气息喘匀,这才缓缓开口,“不用辨经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整个广场。
“我还活着,哪来的转世之灵?”
广场内外一片死寂,然后突然炸了起来。
大部分僧众都兴奋起来,那激烈的喊叫着。
“大胜法王!”
“是法王回来了!”
“法王没有死!”
“边巴就是个骗子!”
“烧死他,烧死这个骗子!”
加央扎西没有理会那些吵嚷,慢慢走到坛城前,在边巴左前方站定,却没再看边巴,只看着杰摩上师,“杰摩,四十余年未见,你没有忘记我吧!”
杰摩上师没有回答。他合十的双手没有放下,嘴唇翕动着,目光从加央扎西身上移到边巴身上,又移回去,脸上透出犹豫的神情。
加央扎西“呵”地笑出来,摇头道:“我不为难你,就让在场诸僧众来见证吧!”
也不等杰摩回答,便对内外黑压压的僧众,大声道:“格色寺的僧众,丹措州的僧众,雪域各寺来观礼的僧众。我,加央扎西,格色寺第十七代法王,今天就站在这里。”
他伸出木杖,指向盘坐在蒲团上的边巴。
“这个人,他不是什么转世之灵。他只是格勒寺的一个杂役僧。连经都背不全,连法王的法冠该朝哪个方向戴都不懂,也配做我的转世之灵!我从八岁入寺,在格色寺从最低等的康村做起,一步一步考取格西学位,三十一岁才接了法王位。在这座寺里,我念了二十年经,磕了二十年头。今天,我不需要任何人来认证我。我只需要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