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安静等待。
直到月上东山,我听到了脚步声。
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很稳。
只堪堪听了两三步,人就出现在半塌的寺门前。
正是那寺中的老密教僧。
我站起身,往前走了两步,但想了想,又后退两步,把背上双剑拔出来,提在手中,叫道:“你是哪个?”
老密教僧沉声笑道:“你紧张什么?你惠真人是在世神仙,在东南亚大杀四方,连地仙府的九元真人都有两个折在你手上,这么大的本事,有什么可怕的?”
用的正是那晚黑猫和神像说话的声音。
我说:“你先说你是谁。话说清楚,再讲正事。”
老密教僧道:“我是高天观弃徒卓玄道,地仙府九元真人法藏,也是林陀寺仁波切伦布扎,名字不过是个记号,于你我毫无意义。就好像你不是真叫惠念恩一样,我也没有同你计较。”
我说:“你不亲口说出自己是谁,我又怎么能确定你是谁?”
卓玄道说:“有意思,想不到你居然也有些境界,怪不得敢挑战姓黄的精心调教出来的嫡传弟子。”
我怒道:“我也是嫡传弟子!”
卓玄道说:“嫡传弟子跟嫡传弟子还不一样。你看我,也曾经以为自己是嫡传弟子,可实际上师傅传法的时候,教给姓黄的毫无保留,教我的时候却要留上一手,以至于我斗不过那姓黄的。不过,这都不要紧,我斗不姓黄的,是因为没人能帮得上忙,你现在有我帮忙,一定能斗过陆尘音,拿到高天观的主持之位,到时候你就是谁都不能否认的高天观唯一正传嫡系。长生胎元符神经带来了吗?”
我把双剑插在地上,从怀里掏出那本经书,举在手里,让他看清封皮,“在这里。”
卓玄道往前走了一步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脸的左半边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“拿过来。”他说。
我说:“你先把斩心剑还我。”
卓玄道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很短,充满了讽刺意味。
“你拿着斩心剑发挥不出它十分之一的力量。无放在我这里,等除掉了陆尘音,剑自然还你。”
我说:“你不要骗我。否则的话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。”
卓玄道说:“一会儿起血誓的时候,可以把这条加进去,这总行了吧。经书给我!”
他又向前一步,伸出手。
那只手干枯得像鸡爪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