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睡觉看云,是打在最强的那一点上,把全部力气都赌进去,不给自己留后路。那样活一时,比活一世都强。你说得对,人活一口气,如果自己不喜欢,那就只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,就算能成仙,也没什么滋味。今日一剑,此生圆满!”
我说:“那首诗,归你了。”
高尘静摇了摇头,道:“出了这一剑,那首诗就不适合我了。”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气中有血,在空中划出一道淡红笔直的轨迹。
其间隐隐有剑鸣之声。
他吃力地伸出手指,在身边的地上慢慢划动。
一笔。
一横。
一顿。
一提。
横折撇捺,笔画极慢。
每一笔都像在出剑。
第一笔落下的时候,他已经微弱的呼吸突然变得极深极长。
第二笔写下去,他的背脊变得挺直。
如此一笔笔写下去,整个人重新变成了一柄锋利的剑,锐气之盛前所未有。
“无事。”
两个字。
却与李云天的无事截然不同。
一个如烟霞,一个如刀剑。
李云天写的是万事已妥,不着一丝痕迹。
高尘静写的是斩尽杀绝,不留一丝余地。
写完最后一笔,他的手指落在笔划末端,便再也不动了。
整个人端坐如常,仿佛在打坐修行。
灶台里的火已经灭了,锅里的粥却仍沸,咕嘟嘟冒着热气。
我走过去,挽起袖子,拿着灶台边的海碗,舀了满满一碗,一气喝尽,将碗往地上一摔,便即出院,寻到蓝少永的住处,推门而入。
这位老君观的主持正坐在榻上,神情疑惑的侧着头,看向窗外的山顶方向。
看到我突然进来,他吃了一惊,赶忙跳下床榻,道:“惠真人,你怎么来了?”
我说:“感应到刚才的变故了?”
蓝少永道:“有些感觉,但不甚清晰,说不出是什么,只是心悸得很。是真人你在施术吗?”
我说:“我同强敌在隔空斗法,所以来你们这里寻个庇护。刚才敌人发出致命一击,高尘静替我挡我下来。”
蓝少永脸色大变,道:“高师弟怎么样?”
我说:“他死了。”
蓝少永愕然,道:“就,这么死了?”
我说:“临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