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,直直地朝斩心剑看去,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,“不过是把剑罢了,今晚就叫你知道我的厉害。”
说完,转身就往外走。
我稍待片刻,待他走出去,方才从梁上飘下来,慢慢跟在后面。
老密教僧走得极快,穿过两道回廊,钻进一间不起眼的僧舍。门没关严,留着条缝,里面透出昏黄的酥油灯亮。
我从门缝里跟进去。
屋里极窄。一张矮榻,一张木桌,桌上摊着几张抄了一半的经文,墨迹还没干透。墙上挂着一幅老唐卡,画的是时轮金刚,边角都起了毛,颜料褪得厉害,但金刚的眼睛还是新的,用金粉重新描过。
老密教僧从矮榻底下拖出个写满了经文的铁箱子打开。
箱子里是具干尸,蜷成一团,身上裹着发黄的裹尸布,布上用血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老密教僧把干尸从箱子里抱出来,平放在地上,然后从桌案上拿起一把银刀,割开自己的左腕。血涌出来,滴在干尸头上。血落上去的瞬间,干尸的手指蜷了蜷。
老密教僧的嘴唇开始快速蠕动。
这次我听清了一句,是藏语的“魂归来”,反反复复,念得极快极轻,像是在催什么。干尸开始颤动,裹尸布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,暗红色,像烧红的铁丝。亮到第九个符的时候,老喇嘛忽然一巴掌拍在干尸的天灵盖上。
干尸猛地震了一下,然后不动了。
与此同时,我感觉到自己阴神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扯住了。不是从外面拉的,是从里面,从我阴神与肉身那根无形的连结上,有一股力量在往回猛拽。拽得很急,很猛,像钓鱼收线,穿过僧舍的窗缝,穿过寺庙的院墙,穿过雪山和峡谷,笔直地往东,往老君观的方向投去。
他在打我的肉身。
刚才他就发现了我的存在,却故意说成是以为斩心剑在异动,为的就是迷惑我,争取动手的时间。
我转身就往回冲。
穿墙,过殿,越过寺墙,一口气冲出寺庙,越过雪岭,冲向老君观的方向。
老君观到了。
我看到了高尘静。
他站在静室门前,手中拎着饭勺,向着空中轻轻一挥。
宛如出剑。
平地里卷起一阵阴风,吹灭了灶底的火,吹翻了灶台上的粥锅。
白粥四溢,顺着灶台往下滴。
饭勺粉碎。
高尘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眼鼻耳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