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筷子,看着我认真地说了几句话。
达乌德说:“总统想问真人,这次来印尼,除了讲法传道,可还有其他打算?”
我说:“我之前在香港破了一个叫养天道的邪教,那些受害怨魂滞留世间不散,就是因为害他们的真正凶手仍逍遥法外,所以我这次来准备除了藏身在印尼的养天妖道,还那些受害怨魂一个公道,让他们安心往生。”
总统点点头,沉默了几秒,又说:“五月那件事,真人想必也听说了。牙加达这半年多了,一直不太平,尤其最近三个月,越来越多的人说看到了当时死去者的鬼魂,很多人都因为这些鬼魂纠缠而生病,三脉堂的法师救治了一些,但却还有更多被纠缠的人出现。真人能不能也在牙加达这边主持一场法事来超度这些怨魂,还牙加达一个平安?”
我等达乌德翻译完,沉吟片刻,道:“牙加达也有佛寺高僧,为什么不让他们主持法事超度?合情合理还合法。我们道家在牙加达这边不被承认,做起事来名不正言不顺,只怕到时候会被人寻隙发挥,好事变坏事,甚至会牵连到总统先生。”
总统笑道:“我这也是顺应民意而为,怎么可能牵连到我?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,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闪了一下,很快,但没逃过我的眼睛。
我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,
从面相上说,这位总统的格局不算差。额头饱满,早年运势不错;鼻梁挺直,做事有决断力;下巴方圆,能扛事。但问题出在眉眼之间——双眉间距过窄,主心胸不够开阔,容易受人影响;眼窝微陷,主近期劳心过度,睡眠不佳。
我放下茶杯道:“我只是从面相上有所猜测。总统先生面相不凡,早年运势顺遂,中年虽有波折,但都能逢凶化吉。只是近期印堂隐隐有灰气浮现,主有小人暗中作祟。而且这灰气不是一般的煞气,是从左侧斜刺而入——左为尊,主上位。敢问总统先生,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决策推行不下去,明明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,偏偏处处碰壁?”
达乌德一一翻译,居然翻得极为到位,显然是对中式玄学也有研究。
总统脸色微变,但没有说话。
我继续说:“眉间这灰气还有一个特征,就是时聚时散。聚时成团,散时如丝,这主对方的手段不是正面硬来,而是渗透、掣肘、使绊子。您身边的人,未必个个都靠得住,或许正有人寻着机会找把柄来对付你。”
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