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便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,迈着僵硬而整齐的步伐,跟在她身后,缓缓走出婴儿用品店。
此时夜色已深,连路灯都熄了。
一行人沉默地穿过寂静的街道走向大江。
沿途偶有晚归的路人,远远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无不骇然变色,远远逃开。
如此穿街越巷,最后来到了江口北中学对面江滩。
这里是地仙会举行祭祀的固定地点。
虽然已经两年多没有举行过祭祀,但却依旧阴气浓重,江风格外寒凉。
王二丽带着一行人站到了江边,犹豫了一下,对我说:“举行祭祀需要先起法坛,以三牲入江引来大江水族,然后起令唤人蛟至此接受祭祀,可没有法坛也没有三牲,人蛟也被斩杀了。”
我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王二丽不安地转回头,又看了看荣易德几个人,长长叹了口气,慢慢把自己的衣服都脱掉,然后拿着手头的尸油蜡烛在额头、胸口、小腹、两股、手心、脚底各写一道符,护住要窍,以保自己不在施术的时候受到阴祟侵害。
然后,她从衣兜里取出三枚人皮钱,一手拿钱,一手托着尸油蜡烛,赤着身子走入江水中,直到水没半个身子才停下来,晃动蜡烛,扬声念道:“一请江心郎,二请浪里兵,三更潮头借鳞影,子时波底应人声,铁甲老鼋开漕路,银须锦鲤点灯巡,漩涡为信月为凭,听得磬响莫迟停。各领香火,各通性灵。急急如江水律令!”
念罢,将一枚人皮钱投入江中,鼓气往手中蜡烛火头上一吹,呼啦一声窜起近米许长的火线。
火焰青绿,映得王二丽脸色发青,俨然不似生人。
隔了十分钟左右,江水平静无异,她又投下第二枚人皮钱,然后再吹蜡烛。
江水依旧毫无异样。
她又站了十分钟,投下第三枚人皮钱,但在吹蜡烛前,先在自己手臂上划了道口子,将血滴进大江中,然后才吹起尸油火焰。
数分钟后,原本哗哗的水流声似乎变得低沉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从水下隐隐传来的无数细碎呜咽和摩擦般的异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,正从黑暗的水底向上窥视。
王二丽依旧立在江水中,身形如桩,纹丝未动。她只将手中那盏尸油蜡烛缓缓举高,青绿的火苗在江风中挣扎般摇曳,投下一圈暗淡的光晕。
下一刻,江水像被烧沸般翻涌起来。
先是几尾银鳞闪烁的小鱼跃出水面,接着是成片成群的江鲢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