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就会因为背负着杀害我的亲人的大罪而忐忑不安。
他这种人,绝不会坐以待毙,既然确定了与我有不可调和的仇怨,肯定要借用毗罗留下来的力量来对抗我,甚至是设局陷害我,乃至把我害死,如此才能安心。
我不怀疑毗罗在大江之战前对我说的那些话的真实性。
当时他最大的事就是成仙,所以绝不会用谎话来欺骗我,否则一旦被我识破,之前所说的一切都会被视为假话欺骗,到时候我就会立刻成为他成仙的最大阻力。
但全都是实话,也不代表他真就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力量交给我。
他还要为自己万一成仙失败,转化劫胎重来做准备。
化成劫胎再重新修行的话,他现在手下的势力就是他最大的依凭,绝不可能心甘情愿交到有旧怨的仇敌手里。
所以,让荣易德负责除掉霍家,就是他预先布下的一招妙棋。
由此让荣易德必定不会同我走到一起,必定会阴奉阳违,不让我能够收胧毗罗留下的势力。
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,前所未有的深沉。
自打八岁之后,我就再没睡过这么沉实的觉。
直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啄我额角,我才缓缓醒过来。
身上的疲倦未见减轻,但精神头已经好很多了。
啄我的是那只追踪李文财的纸鹤。
李文财已至金城。
我立刻起身收拾停当,带好一应家伙,只把玄然军刀留在小高天观,这才出门去找李文财。
天色已经全黑。
我在大江边上找到了李文财。
这里有一座简陋的小龙王庙。
我上了庙顶,挪开瓦片,就看到蜷缩在龙王像后面的李文财。
当即也不惊动他,只趴在房上偷偷观察。
李文财一直呆到午夜零时,才从龙王像后面出来,就在庙内空地上点了堆小小的篝火,围着火堆绕了三圈,这才从兜里掏出一枚木符,抬手就要往火堆里扔。
我立刻撞破屋顶,对准李文财跳了下去。
李文财听到房顶响动,抬头看到我从天而降,脸色大变,可惜反应慢了一拍,没等做出躲闪反击的举动,就被我一脚踩到头顶上,整个人当即倒地没了动静。
我抢过他手里的木符,细细瞧了瞧,便看明白这玩意能召唤荣易德的原理,当即把这木符做成个木鸟,烧符施术,而后一拍,木鸟当即飞起,钻出龙王庙,向前大江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