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持续下去,必然发生内涝,给整个金城带来灾难。
但内涝相对而言,还只是小意思。
现在过境的洪峰才是真正的大危机。
在我回来之前,已经有过第一次洪峰,现在是第二次,而以现在的暴雨来看,很可能会有第三次,第四次,乃至更多次。
而且一次会更比一次凶猛。
毗罗斩断江底铁剑,很可能会火上浇油,造成更大的灾难。
我离开大堤,返回城内,追上苗正平运送剑柄的车队,尾随观察。
城区的街道都已经淹在水里。水是黑的,泛着雨点打出的白沫。一些树只剩树冠露在外面,路灯杆子半截泡在水里,光晕模糊。
苗正平的车队趟着水往前挪。头车的灯照不远,只能看清车前一片翻滚的水面。后面几辆车的灯光连在一起,在雨里显得很暗,车开得极慢,不时停下,再慢慢绕开一些看不见的水下东西,拐弯时很小心。那两辆拖着剑柄的大平板车最显眼,车身沉,车轮碾过深水时,水浪猛地向两边溅开,扑到路边的墙上。剑柄本身在雨夜里只是一个比夜色更黑的大影子,静静地立在板车上。
偶尔有人从车上下来,走进齐腰深的水里,几个人拉着手,用脚探路。水冲得他们无法站稳,时不时有人滑倒,但立刻被旁边的人拽住。
对讲机响了三回。
每次都简单报告车队的行程,路过的关键位置。
显然内鬼是负责传递信息,至于是否动手,在哪里动手,都是由作法那人来决定的。
没有回复,内鬼也没有任何怀疑。
我便没有同车队汇合,始终在侧跟随观察。
没了作法那人捣鬼,车队平安穿过小半个金城,顺利抵达大河村。
拉着剑柄的重型拖车进不去大河村。
苗正平不得不绕了个大圈,从另一侧的火车道穿过去,间中数次陷车,都是靠着苗正平亲自下车带人连拉带拽,才算摆脱困境。
这挣命般的拼搏换来了满意的成果。
拖车成功开到了小高天观的后院附近。
此时,已经是黎明时分。
只是天依旧黑得如同夜晚。
乌云完全遮蔽了阳光。
暴雨丝毫不见减弱。
大河村的地势较低,周边的积水全都流过来,将整个村子都淹了。
平房基本上都只能看到房顶。
那些自建的高楼稀稀拉拉地矗在水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