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车。
苗正平看着那巨蛇的尸体,吞了吞口水,声音都有些变了调,“这是蛟吗?”
“只是受人驱使的长虫罢了。”
我淡淡回应,捡起蛇头瞧了瞧,便在额心位置看到了一支深深刺入的黑色金属刺。
拔下来拿到鼻端一闻,心里立时有数,便取出一张湿透的黄裱纸,往黑刺上一包,涂满黑蛇血,再拿细绳绑了吊在左手尾指上,往空中一悬,黑刺滴溜溜打了个转,最后直直指向大江方向。
“苗龙王,我去解决暗中袭击的敌人。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,把剑柄送到大河村,就立在高天观后院的空地上。”
我脱掉身上湿透的道袍,打着赤膊,将短剑叼在口中,按着黑刺所指,向着洪涛咆哮的大江走去。
身后响起了苗正平嘶哑的吼叫,“都愣着干什么!继续干啊!把东西固定好!”
他的吼声惊醒了众人。
水手拥向拖车,开始固定剑柄。
我纵身跃入大江。
江流比往常更加湍急,更加混浊,更加冰冷。
急流中,有鱼群在疯狂游动,间中还有不绝的阴气随行。
黑刺稳稳指向上游方向。
逆流游了十余分钟,便见前方水中有一物载沉载浮,却始终在原位,没被水流冲走。
缕缕阴气自其中散出。
那是一个球形的物是,人头大小,下方系着根铁链,直延向江底。
大大小小的江鱼成群结队地在四周打转,看样子是在捕捉着从那东西里流出来的什么东西在吃。
黑刺正指向这东西。
我远远踩水停下,观察片刻,浮出水面换气,然后再次潜入水中,向着圆球游过去,间中路过一条游动的大鱼时,顺手将它拨开趁机把一道替身解厄符塞进嘴里。
大鱼受惊,急忙游开。
我游到圆球旁,伸手去抓。
下一刻,圆球爆炸。
手甚至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圆球。
嗡……
一声低沉到几乎超越听觉界限的震动,先于一切发生。
那不是声音,更像是直接作用于脑髓和内脏的共鸣。
周围原本悠然游弋的鱼群瞬间僵直,随即发疯般四散逃窜。
下一刻,世界被撕碎了。
那球体猛地向内收缩,将四周的江水、光线、甚至声音都吞噬了一瞬,形成一个短暂而恐怖的绝对黑暗与寂静的空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