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,猛地扯开嗓子,盖过雨声和嘈杂:“停下!都停下!调头!给我向前冲!冲破前面那些杂碎的阻拦,冲到中转站去!进了中转站,他们就没辙了!”
这道命令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混乱的池塘。骡队里都是刀头舔血的走私客,不是军队,对钱的渴望远大于玩命的勇气。向前攻击突围,意味着要在泥泞湿滑、火力交叉的山道上硬啃土匪的阻击,伤亡可想而知。相比之下,原路撤退,利用地形和骡马阻隔,大部分人生还的希望显然更大。
“老板,后面哪有埋伏?上达兰的上师跟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,还得靠我们出货!往前冲是送死啊!”几个小头目立刻嚷了起来,更多人脸上露出不以为然和抗拒。
雨点开始变得坚硬,夹杂着细小的冰粒,砸在脸上生疼,泥泞的地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滑溜的薄冰。
天色昏暗,寒意刺骨,所有人都明白,用不了多久,这场冰冷的雨就会变成吞噬一切的暴雪。退缩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对未知埋伏的恐惧。
维克拉姆没有废话,他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,对身旁的护卫头领使了个眼色。
那头领毫不犹豫地端起手中的自动步枪,对准叫嚷得最凶的两个头目扣动了扳机。
两人瞬间扑倒在泥泞中,鲜血混着泥水蔓延开来。
反对的声音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震慑住了。护卫是维克拉姆用真金白银和严酷手段养出来的私兵,只忠于他一人,需要拼命也必须得上。
在枪口的威逼和维克拉姆凶悍的目光下,剩余的骡队成员不敢再有异议。他们手忙脚乱地重新集结,将所剩不多的弹药和还能战斗的人员集中到前头,嘶吼着,向刚才追击的土匪发起了反冲锋。
这决死一搏的气势确实打了土匪一个措手不及。走私客们为了活命爆发出的狠劲,一时间竟将土匪的阵线冲得摇摇欲坠。
然而土匪毕竟人多势众,且占据了山坡两侧的有利地形。最初的混乱过后,两侧留守的土匪纷纷开火,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下来,冲在最前面的骡队成员如同割麦子般倒下。泥泞、冰雹、交叉火力,瞬间让这波反冲锋陷入停滞,伤亡急剧增加,刚刚鼓起的勇气眼看就要被恐惧吞噬,不少人开始下意识地向后缩。
维克拉姆脸色铁青,神情也有些畏惧。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耳语道:“我们不能后退,后退必死无疑”。维克拉姆立刻忘了恐惧,亲自抓过一杆枪,在几名贴身护卫的簇拥下,顶到了队伍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