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边,客客气气地道:“两位老相客,抿火山讲料子,哪能干撮皮子,小弟送两道硬实菜上来,给两位垫垫,酒也有好的,正经五粮春,两位也尝尝?出门在外和气生财,纵有千般不痛快,这热乎劲一下肚,也能解了三分三……”
手机铃声突然响起。
大车店老板赶紧住嘴。
我掏出手机接听。
六指的声音响了起来,“我回来了。”
我说:“好,往家去吧,还是那么走,建国的角色这回你来做。”
六指应了一声“好”,干脆利索地挂了电话。
一直低头喝酒的那人慢慢抬起头,露出车长青的面孔,拨拉了一下挡脸的长发,咧嘴一笑,道:“桐人引路?你取了我受伤后留的血?”
我说:“那血里掺了东西吧。”
车长青道:“被你识破了,要不然你也不可能跟得上我。”
我说:“我也看错你了。原以为你会在京城跟我死拼到底,可没想到你装伤就算了,还给自己准备逃跑工具。”
车长青呲牙一笑,端起酒杯,挟着筷子敲了敲面前的菜盘子,道:“也整两口?”
大车店老板赶忙插话道:“对,对,整两口,我给两位老相客加菜,新烀的肘子肉,老香了。”
他已经感受到了压力,腰背越来越弯,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。
我说:“开这种大车店虽然赚的是半个江湖饭口,可终究也算是洗脚上岸了,瞧你刚才的应付,是正经作生意,不是黑窖子,那就不要再扯春典,卷进江湖是非。”
大车店老板陪笑道:“老相客,咳,老哥说得对,是兄弟莽撞了,我给两位老哥上菜去。”
我拍了拍桌上的喷子,道:“不急,既然你亮了典,不是空子,就给你个交待,省得过后老雷来问起来,你说不清楚这场戏的来路。”
大车店老板赶忙一弯腰,道:“请老相客亮个船底。”
我说:“兄弟虎头正,关外来的。”
大车店老板脸当时就白了,脱口道:“关东黑王!”
王正当年开武差事吃大横,当街持枪炸押款车,轰动全国,但凡在江湖上混的,没有不知道的,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公开露面,却因为通缉一直挂着,名声更盛。
我说:“老合客气,一点浮名,这么多年了,不敢亮帆子,早就丢得干净。这次借宝地跟老伙计讲讲道理,先跟老合这里赔个不是,多多担带。过后老雷来问,老合照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