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人?长春谷重地,擅闯者”
话说到一半便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他看见了陆羽手中提着的那具尸体,看见了那件被烧得千疮百孔的深青色道袍,看见了那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老祖的脸。
他的瞳孔猛地放大,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老、老祖?!”
陆羽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。
他将陈秋林的尸体高高举起,声音灌注法力,如惊雷般在整个长春谷上空炸响:
“陈秋林已死!长春谷所有人,放下法器,跪地投降,可免一死!”
声音在山谷中回荡,激起嗡嗡的共鸣。
谷中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,惊呼声、脚步声、东西碰撞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从屋中冲出,看见谷口提着老祖尸体的陌生修士,吓得当场瘫软在地。
有人下意识想要拔剑,却被身边的同门死死按住。
守门弟子颤抖着打开了护谷大阵,光罩上的藤蔓纹路迅速黯淡下去,谷口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陆羽提着陈秋林的尸体大步踏入长春谷,一路畅通无阻。
两侧的房屋前,长春谷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跪倒在地,有人面如死灰,有人浑身发抖,有人低声啜泣,但没有一个人敢起身反抗。
老祖的尸体就在眼前,那具焦黑的尸身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。
当然也有不怕死的。
一个练气三层的中年修士从人群中暴起,手中长剑裹挟着青色的木行法力朝陆羽后心刺来,口中嘶吼着“为老祖报仇”。
陆羽连头都没回,他身后的廖欢已经出手了。
吞阴葫芦从袖中飞出,葫口喷出一股浓烈的灰黑色阴雾,化作一道旋转的黑风,将那中年修士连人带剑卷入其中。
黑风过处,惨叫声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,等黑风散去时,原地只剩下一滩还在冒着热气的暗红色血水和几片碎裂的布料。
廖欢拄着乌木拐杖,苍老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,只有眼中闪过一抹快意。
陈秋林打伤他的儿子、重伤他的族人、夺走廖家的地火洞,他忍这口气已经忍了太久。
今日陆羽让他跟着来收长春谷,就是要给他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谷中的主路朝山谷深处走去。
沿途的长春谷弟子看见这一幕,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纷纷将手中的法器扔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