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从始至终都掌控着一切。
他的行踪、他对辟谷丸的兴趣、他带来的弟子、他的战斗方式,全部在对方的算计之中。
连这场战斗都是如此,对方明明可以十招之内就拿下他,却偏偏拖了这么久,把他当成了练习新法术的靶子。
陈长春的脸皮抽搐了几下,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最终还是泄了气,声音沙哑地开口。
他甚至不敢去想对方会怎么处置自己。
“陆道友,老子认栽,要杀要剐,给句痛快话吧!”
“杀,我怎么会杀你呢!”
陆羽嘿嘿一笑,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牌,淡淡地道:
“我有一门命牌护魂术,需要你们的生成八字和精血,看你们自己选择了,是受我钳制,成为我的手下,还是死在我这?”
“我选择了第一个!”
陈长春认栽得很快。
话说出口之后,他整个人反倒松弛下来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像是把什么压在心头多年的东西一口气吐了出去。
活这么大岁数了。
练气四层在这片荒野里也算是一号人物,在长春谷里更是说一不二的内门弟子,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。
可越是这样,他越舍不得死。
好日子还在后头,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他咬牙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匕,在胸口划开一道口子,逼出一滴殷红的心头血悬浮在掌心。
“生辰八字我说!”
陆羽点了点头,取出一张符纸,将陈长春口述的生辰八字一一记下,连同那滴精血一同打入白玉牌中。
玉牌嗡鸣一声,表面道纹亮起。
血色纹路从玉牌深处浮现,如血脉经络般蔓延开来,最终凝聚成一个古朴的“陈”字,又缓缓隐去。
一道无形的联系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。
陈长春浑身一震,只觉眉心一热,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,另一端系在陆羽的手中。
他闭目感应了一下。
那根丝线只要对方动一动念头,他的神魂就会在瞬间被碾成碎片。
“仙师。”
他低下头,连忙改了称呼。
角落里几个徒弟见师父都降了,哪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。
陆羽一人发了一块命牌,将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