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表情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虽然之前被吸了内力,但是凭借着东厂的药材和底蕴,硬生生是补回来了一大半。
他今晚的心情很复杂,叶孤城谋反他事先毫不知情。
这对一个自诩掌控京城所有动向的东厂督主来说,本身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叶孤城的目光从这些如临大敌的面孔上缓缓扫过,嘴角反而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西门吹雪身上。
“西门吹雪,来吧,让我们真正地比试一番。”
他知道自己今晚不可能活着走出紫禁城,与其死在刽子手的刀下,不如死在另一个剑客的剑下。
“你——”魏子云刚要开口呵斥,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陆小凤从旁边的飞檐上翻身而下,那张常年嬉皮笑脸的面孔上难得地没有了任何玩笑的神色。
他朝皇帝躬身一礼,沉声道:“陛下,叶孤城虽犯下谋逆大罪,但他终究是当世剑道巅峰。
请陛下念在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这一战本该是剑道盛事的份上,让他们比完这一场。”
年轻的天子看着陆小凤,沉默了片刻,然后微微颔首:
“好,陆小凤,看在你护驾有功的份上,朕给你这个面子。魏子云,退下。”
魏子云咬了咬牙,嘴唇翕动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有抗旨。
叶孤城身形一起,凌云展翅,白袍在夜风中翻卷如云。
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划破月色,稳稳地落在了太和殿最高处的琉璃瓦上。
西门吹雪紧随其后,两个白衣身影在月光下相对而立,中间隔着三丈的距离。
“以你在剑道上的境界,为何会卷入谋逆之事?”西门吹雪忽然开口问道。
叶孤城此刻也放开了心胸,坦然作答:
“没什么,天外飞仙终究是天上之物,我之剑道已进无可进。
唯有扶龙庭,欲以皇权之道加持于剑道之上。不过现在看来,我失败了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遮掩,殿顶上的武林中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东方不败沉默地垂下了眼睫,这句话恰恰说中了她当年在黑木崖上所做的一切。
所有站在武道顶峰的人,都曾在某个深夜面对过同一堵墙。
叶孤城的办法是错的,但那份困兽犹斗的执念,他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道路上尝过。
叶孤城右手握住剑柄,缓缓拔剑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