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,现在靠的还是在桃源缴获的粮草,原先马进忠和冯双礼离开之后,粮草还算够用。”
“但现在流民越聚越多,粮草急剧的消耗,如今的粮草只能够是撑上一个半月。”
朱由榔沉吟了片刻,问道。
“湘南四府,应该还存有不少的粮草。”
李定国点了点头回答道。
“微臣已经派遣官吏,前往四府征粮。”
“但是这些粮草,随军的户部官员们早已经是核算过了。”
“就算是有了四府的支援,但是也只能是支应赈灾,没有办法支持大规模的用兵。”
“五月下旬,向荆州府用兵,我们可能还要支应夔东那边。”
“他们那边……”
李定国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夔东那边的情况也不好,这一年来数次动兵,他们粮草本就不多。”
“情况比我们预料的更加糟糕,恐怕进军荆州的计划……”
夔东地域狭小,可以耕种地域不多,夔东十三家的军兵,都是勉强维持着温饱。
朱由榔靠坐在座椅之上,双目微凝。
战争从来都不是平面的,并不单单是由军事上的胜负来决定的。
最直观的例子便是一战时期的德国,赢下了几乎绝大数的战役,牢牢的将战线锁定在国外,战火始终都没有波及国内。
但是最终却是不得不选择投降,因为在国内,普通的民众已经完全要活不下去了。
清军大溃,正是乘胜追击之时,但是现在却是没有乘胜追击的条件。
“不需要推迟。”
朱由榔摇了摇头,从袖中抽出一封文书,将其推给了李定国。
“这是……”
李定国不明就里,问道。
“永顺、保靖两司,已经焚毁了虏廷给予的印信。”
“容美那边也递来了降表,恳请宽恕。”
“这些,朕都已经答允了。”
土家族六大土司之中,保靖和永顺两司一直都是骑墙观望。
而容美则是因为地域的限制,加上和西军、顺军之间的旧怨,早早便已经投降了清廷。
清军在桃源遭逢大败之后,马万年奏请派遣使者前往招抚,朱由榔自然是没有拒绝,他本来也是这个想法。
马万年派去使者招抚自然是一帆风顺,容美的土司重新称臣,斩杀了当地的清军官吏,献表投诚。
“三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