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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巴哈也几乎是趴在了地上,只有鳌拜还坚持的跪着,但是身躯也是止不住的颤抖。
眼前的场景,让顺治怒火稍微消退了些许。
“赐座。”
顺治的话音落下。
殿角侍立的太监们,像是被拧了发条的木偶一般无声的动起来,搬来三把紫檀圆凳。
“奴才,谢皇上恩典。”
索尼伏在地上,听见这两个字时,如蒙大赦。
他想要站起身来,但是因为长跪,一时之间却是难以爬起。
所幸殿内侍奉的太监都是有眼力见的,两名内官当即上前,一左一右搀着他的腋下,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他从地上架起来,坐在了凳子上。
鳌拜和巴哈两人也是有些站立不稳,但是终究是自己站了起来,坐在了凳子上。
顺治重新垂下了头,闭上了双眼,没有去看他们,佛珠从他的指尖一颗一颗的捻过。
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,不知道又过了多久,暮色越发的深沉,透过窗棂,已经完全看不到下沉的夕阳,唯有天边的赤红的火烧云,还表明着仍处于黄昏之间。
良久之后,顺治重新抬起了头,他的心绪终于是平复了一些。
坐在下首的索尼、鳌拜、巴哈三人低垂着头,他的目光只能看到御案之后顺治的脖颈之下。
顺治捻着佛珠的手终于停了下来。
“朕,现在,问你们一件事。”
顺治清冷的声音从上首传来,在殿阁之间回荡开来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朕,到底还是不是大清的皇帝。”
顺治一言而出,索尼、鳌拜、巴哈三人的身躯齐齐一振,心中俱是升起一股寒意。
三人的神色出奇一致,双眸之间满是凝重。
他们都知道顺治为什么现在问出这个问题。
往昔,朱成功领兵攻破瓜州、镇江,大军直逼南京城下,消息传入京师之时。
引得顺治又惊又怒,西南战事不利,南国各处的不断蜂起的叛乱。
宫中密言,当今皇上,有退出关内的想法。
而后不久,太后闻风而去。
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没有人知晓。
当时太后屏退了左右,在殿内和皇帝独处了半个时辰左右。
外朝唯一知晓的,是两人之间的谈话是以顺治勃然大怒而终止的。
当日,顺治便召见一众重臣,言称要御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