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看向脚边的神犬。
生死冥犬,阿福。
名字还在。记忆还在。但他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、像蚂蚁啃骨头一样,侵蚀着他记忆的边缘。
不是核心记忆,是外围的、细碎的、看似不重要的东西。
比如——他第一次见到阿福时,阿福趴在哪里?
叶银川皱眉。
……是在学校吗?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遗忘开始了。
……
东海临时基地。
周天行正在审讯那个被阿福抽干神性的老人,忽然笔尖一顿。
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
“怎么了?”旁边的副官问。
周天行皱眉,揉了揉太阳穴。“没什么……我刚才在想一个人,但突然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了。”
“谁?”
“……”周天行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说不出那个名字。
明明就在嘴边。
明明很重要。
但就是——想不起来了。
他低头看向桌上的审讯记录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“叶银川”三个字。
是他自己的笔迹。
可他盯着这三个字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叶银川是谁?
……
昆仑戈壁。
叶银川感觉到了。
不是他自己的感觉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来自“存在”本身的反馈——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,正在被一根根剪断。
认识他的人在忘记他。
他的名字在从所有人的记忆中褪色。
他的照片、他的档案、他留下的所有痕迹,都在变得模糊。
再这样下去,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变成一个“从未存在过的人”。
而他自己,也会忘记自己是谁。
“阿福。”
阿福抬头看他。
这一次,没有迟疑。它认得他。
但叶银川注意到,阿福的眼神里,有一丝不安。
它也在遗忘什么。
“呜……”阿福低声呜咽,用头蹭了蹭叶银川的手背。这个动作带着本能的依赖,像是在确认——你还在。我还记得你。
叶银川蹲下身,双手捧住阿福的脸。
“听好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很稳,“不管接下来你忘了什么,我们只记住一件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