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灰的那条线,不但没有变淡,反而变粗了。
它从一根发丝,变成了一根清晰可见的灰白脐带。
一端连着灰灰。
一端扎进黑色斧刃深处。
苏小小脸色一变。
“灰灰……”
陈雪儿抬手,拦住她。
“别叫。”
苏小小声音卡住。
陈雪儿看着灰灰,声音很低。
“这是它自己的试炼。”
胡幻境喉咙发紧。
“我们不是取器者。”
他看着那条粗起来的线。
“我们只是把路铺开了一点。”
“真正要拿斩业源器的,还是它。”
冰室深处,那道没有情绪的残问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它不再面向所有人。
而是只问灰灰。
“寻宝者。”
“你欲取斩业。”
“先断己业。”
灰灰站在原地。
它没有说话。
它也不会说那些漂亮话。
它只是低下头,鼻尖轻轻动了一下。
于是,它闻到了。
不是冰的味道。
不是血的味道。
不是圣光、昼光、毒气、永冬领域的味道。
它闻到了终焉。
很远。
又很近。
像一把曾经属于它的枪。
漆黑。
锋利。
能刺穿神明。
终焉弑神枪。
那是它曾经最强的证明。
也是它曾经最熟悉的自己。
它闻到终焉星神鼠的旧名。
闻到星辰崩灭前的寂静。
闻到敌人在终焉面前战栗的气息。
然后,它又闻到了叶银川。
很淡。
淡到几乎要被斩业源器周围的空白吞掉。
那是契约的味道。
是主人掌心的温度。
是很多次战斗里,叶银川把它收回御兽空间时,残留下来的气息。
再然后,是东海。
血。
海水。
神锁。
空空胸口那颗被钉住的新色核心。
以及叶银川不能动的那只手。
灰白污染在这些气味之间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