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雾弥漫开来的瞬间,空空的恐惧代谢发出了过载警报。
浓度太高了。
模拟中吃过的恐惧果实、盲恐兽的结晶——那些东西的浓度加起来乘以一百倍,不及浓雾的十分之一。
空空的膝盖弯了半寸。
恐惧代谢在疯狂运转。转化,转化,不停地转化。身体的伤口在愈合——因为吃进去的恐惧能量实在太多,多到修复速度跟不上摄入速度。
但同时,空空的肌肉在发酸。
不是疲劳。是过饱。
一台发动机被灌了十倍的燃料。不会更快,只会过热。
叶银川读到了空空体内的数据。
恐惧因子占比:397。
在上升。
齐天神性占比:112。
在下降。
三方平衡在被打破。
“停止吸收。”叶银川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空空做不到。恐惧代谢是被动天赋。在这个浓度下,它没有“关闭”选项。
竖瞳的虹膜缝隙在扩大。不是受伤了。是它在故意放更多浓雾出来。
“它在喂你。”叶银川的血温又降了一度。
不是攻击。是喂。
把空空体内的恐惧因子占比喂到超过65——模拟体自毁的阈值。
虽然这不是模拟了。但三方本源的平衡法则不会因为身处现实就失效。
竖瞳的打法变了三次。精神攻击,空间篡改,过饱和灌注。
每一次都被空空接住了。
但每一次接住的代价——棍上又暗了几道纹路。体内的平衡又偏了几分。
叶银川盘腿坐在十米稳定区的中心。双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。他放弃了站,把所有精力用在思考上。
领域外面。他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。但他能猜。
五十公里直径的灰白球体悬在东海上空。里面没有任何信号传出来。
外面的人看不见这场战斗。
看不见空空在打。看不见棍法在破敌。
他们只看到——一只巨大的眼球,把华夏最后的希望吞进去了,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什么都没有。
比看到“英雄战败”更可怕的,是“英雄消失了,生死不知”。
前者还有愤怒。后者只有——未知。
而未知,是恐惧最肥沃的土壤。
叶银川闭上眼。
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