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三岁的灰岩幼猿,对战十二米的盲恐兽。
没有操作空间。碰一下就是死。
“我选三。”
叶银川没有任何犹豫。他转身滑入冰冷的溪水中。
顺着水流,他悄无声息地潜入水底,将身体卡在两块巨大的溪石缝隙之间。冰凉的溪水没过头顶,掩盖了气味。
他闭上眼睛,切断了所有的肢体动作。
心跳放缓。
呼吸停止。
将这三十多天练就的“平静”,推向极致。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
沉重的脚步声在溪边停下。
盲恐兽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水面。那张没有眼睛的脸,缓缓低垂,凑近水面。肉瘤在眼眶里疯狂蠕动,搜寻着猎物的恐惧气息。
叶银川卡在石缝里。肺部的氧气在急速消耗,胸腔传来撕裂般的胀痛。
求生的本能疯狂叫嚣着让他浮出水面。
压下去。
盲恐兽的利爪探入水中,搅动泥沙。尖锐的爪尖距离叶银川的头皮,只有不到十厘米。
压下去。
绝对的平静。不产生一丝一毫的恐惧波澜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四小时。
叶银川的意识开始模糊,身体因为缺氧进入半休克状态。但他体内的那颗灰白色种子,如同死物般,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波动。
终于。
盲恐兽发出一声烦躁的低吼。它感应不到恐惧源。
巨大的脚步声逐渐远去,重新隐没在丛林深处。
叶银川没有动。他硬生生又在水底憋了十分钟,直到肺部即将炸裂,才缓缓松开扒住石块的手,浮出水面。
大口贪婪地吞咽着空气。
他活下来了。
他趴在岸边的泥泞中,大口喘息。灵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。
他的目光,突然定格在盲恐兽离开时,踩出的一个巨大脚印上。
脚印边缘。
那只变异的甲壳虫爬了出来。
它顺着脚印的轮廓,缓缓爬行。然后,停在脚印最深处,将头部的触角死死贴在泥土上。
像一个狂热的朝圣者,在亲吻神明的足迹。
它在贪婪地吸收盲恐兽脚印里残留的、更高阶的恐惧气息。肉眼可见的,甲壳虫的体型再次膨胀了一圈,灰白色的光泽变得更加浓郁。
叶银川看着这一幕,眼神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