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惊恐的尖叫,试图通过发泄来缓解压力。】
【二:强行压制恐惧,咬紧牙关,死死抱住树干,绝不暴露自己的位置。】
【三:放开心神,任由恐惧冲刷,集中所有‘灵觉’,去观察这股力量是如何在其他生物体内运作的。】
“叫出声就会死。死扛会崩溃。”
叶银川死死咬住下唇,鲜血溢出。他强行将意识从肉体的战栗中抽离。
“我选三。”
灵觉在极度的压迫下,穿透了黑暗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波动经过的每一个生物体内,无论是树下的甲壳虫,还是远处的黑鳞蜥,甚至是他自己——体内都凭空多出了一颗极其微小的、灰白色的光点。
像一粒种子,被粗暴地种进了灵魂深处。
恐惧波动持续了十秒,随后如潮水般退去。丛林恢复了原状,虫鸣再起。
但叶银川知道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他将目光投向树下,距他最近的那窝甲壳虫群落。
三只甲壳虫的行为出现了异常。它们放弃了搬运矿石碎屑的日常工作,开始绕着巢穴外围,疯狂地、毫无规律地转圈。偶尔停下,用头部的触角死死敲击地面,发出急促的“哒哒”声。
像在求救。又像在发疯。
第二天清晨。
三只异常甲壳虫中的两只,死了。
叶银川跃下树干,用树枝翻开它们的尸体。干瘪,僵硬。死因是脱水——它们转了一整夜,没有停下来喝哪怕一滴水。
第三只活了下来。
它的体型比同类大了一整圈,原本黑褐色的甲壳表面,浮现出一层隐约的灰白色光泽。
叶银川冷眼看着它突然暴起,用锋利的上颚咬碎了一只正常同类的脑袋,贪婪地吸干了对方的体液。
灵觉标注出刺眼的信息:这只甲壳虫体内的灰白色种子,发芽了。
接下来的三天,叶银川没有挪动位置。他远距离观察着这只变异甲壳虫的杀戮。
三天时间,足够他拼凑出恐惧之神运作机制的全貌。
一套冷酷到极点的完美筛选系统。
植入恐惧种子。个体因为恐惧产生精神消耗,透支生命力。弱者在恐惧中崩溃死亡。强者则通过杀戮和吞噬,吸收弱者残留的恐惧能量。种子吸收能量长大,宿主变得更强,但行为也会越来越偏执、疯狂。
最终,走向自毁。或者,被更强大的“养蛊者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