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空无一物的掌心上方,空气在扭曲。不是热浪的扭曲。是空间本身在收缩。仿佛有一个极小的、但密度极高的存在,被压缩在了一个看不见的容器里。
“深渊降临那天晚上,全球人类经历了什么?”
“零”问。
“恐惧。”“七”说。
“不只是恐惧。”“零”摇头。“是绝望。是我们完了没有人能救我们。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、对未知力量的彻底臣服。”
他收回左手。
“那一夜,全球七十三亿人中,至少有六十亿人产生了真实的、发自本能的恐惧情绪。那些情绪不会消失。它们渗入了大气、水源、土壤——渗入了这颗星球的信息场。”
“信仰让神诞生。”“零”站了起来。
椅子没有发出声响。
“恐惧,也是一种信仰。”
他走到大厅边缘,面对着一面空白的墙壁。
“华夏人用爱和感念喂他们的海豹。我们用整颗星球的恐惧,养我们的。”
“零”伸出手,按在墙上。
墙壁上浮现出一道裂纹——不是物理裂纹,是某种维度层面的缝隙。缝隙里,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灰白色的光。
那光没有温度。
看到它的人,无一例外地,后背发凉。
包括代号“七”。
“谁先成就——”
“零”转过身。那双瞳孔深处转动着齿轮的眼睛,依次扫过八个座位。
“还早得很呢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眼下,说点实际的。”
“华夏的护国神兽进了封印。炎龙神的印记被消耗殆尽。那只老鼠丢了弑神枪碎片,废了。叶银川手里可战之兵还剩多少?都能对抗神吗?”
“一个人,再逆天,他的宠兽是会死的。而神是不死的,甚至是无穷无尽的。”
“零”走回椅子前。没坐。
“他叶银川确实强。强到能用超凡级的阵容硬抗深渊神使。可那一场打完,他还剩多少底牌?”
“三”翻开另一份文件。“根据我们潜伏在御兽总署内部的线人回报——叶银川在最终战中使用炎龙神印记强行改写混沌魔方,对自身灵魂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。保守估计,他的精神力至少两个月内无法恢复到巅峰。”
“两个月。”“零”重复了这个数字。
他终于坐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