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前门喧嚣鼎沸的景象迥然有别,后街四下静谧,空落无人。
二人奔跑的足音,在空旷长街上悠悠回荡。
钱伯虎越跑心底越是惶急,身子也渐渐脱力。
他被掳挖矿日久,素来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,时常挨打受骂,早已体力亏耗。
“沈湛……”
话未说完,沈湛骤然止步,回身一把将他推倒在地。
几乎同一瞬,一道寒芒破空掠来,长剑擦着沈湛身前飞过,直直扎入前方墙体。
方才若是沈湛出手稍慢一步,钱伯虎与他背上的姜砚,此刻已双双遭遇不测。
“快起来!”
沈湛厉声喝道。
钱伯虎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惨白地撑着地面起身:“我背不动了……”
随后,他竟抛下姜砚,孤身逃进了无边夜色。
一名黑衣男子自暗影间缓步走出,正是此前在赌坊下令捉拿沈湛的“大哥。”
他负着双手,步履悠然,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笑意。
“你费尽心力护着的人,到头来却弃你独自逃命,被人背弃的滋味好受吗?是不是体会到了人心难测?我早看穿了你们这群自诩正人君子之人,又何必故作清高?”
沈湛面色冷冽,静静望着对方。
男子轻笑一声:“瞧这执拗的目光,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,只可惜,你的好运用完了。今晚连同密道中的那位姑娘在内,你们几人,谁也别想见到明日的太阳!”
话落,他拔出腰间佩刀,狠狠劈向了沈湛——
静谧的柴房木门,被一道剑气轰然劈开。
满身染血的姜锦瑟,扛着鼻青脸肿、昏迷不醒的圣女走了出来。
她在后门口稍作驻足,片刻后便向东而行。
她心知局势凶险,此刻无论将伤者带回私宅或是国子监,皆会连累旁人,唯有一处去处最为妥当。
那便是东城兵马指挥司。
虽说这座衙门本身兵力有限,但毗邻顺天府,歹人胆子再大,也不敢贸然踏入顺天府辖地寻衅。
暗夜之下,姜锦瑟扛着圣女快步赶路。
待抵达东城兵马指挥司,院门敞开,院内空空荡荡,不见人影。
难道沈湛没能脱身至此?
一道微弱声响自大堂之内传出。
姜锦瑟眼底一动,扛着圣女迈步走入大堂,一眼便看见倚坐在门槛上的沈湛,以及蹲在墙角兀自画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