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捧日军前去会战。“
传令兵打马往中军方向驰去。
曹诵将长刀拔出,刀身在午后的日光下亮如一泓秋水。
他回头望去,五千捧日军已尽数卸下马铠,人甲仍在,马已轻装。
铁甲骑兵变成了铁甲轻骑。
“兄弟们。“曹诵举刀大喝。
“狄指挥使正带着龙卫军在北边跟辽人拼命。去的晚了,人就没了。“
他举起刀。
“捧日军,冲。“
五千骑同时发了一声喊,如平地起雷。
没了马铠的战马撒开四蹄,速度比重装时快了何止三成。
五千道铁光沿着官道往北卷了过去,蹄声汇成一条奔腾的河,地面在颤抖,官道两侧的麦田被震得簌簌发抖。
北面战场上,萧敌里已杀红了眼。
他亲手斩了五名宋军,骨朵上的铜刺卷了三根。
他的宫分军与龙卫军绞作一团,刀来骨朵往,谁也不肯退半步。
死伤已逾千数,战损缠斗在一起,每一息都有人落马。
那群宋军简直疯了。
有的单骑便敢突入辽军阵中,被七八人围住,浑身浴血还在挥刀。
有的马死了,人倒在地上还在抱着辽骑的腿不放。
萧敌里从军二十余年,从西京道打到阻卜草原,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敌人。
他正要挥骨朵砸向一名宋军骑卒的后脑,一骑斥候尖声喊道:“大详稳!宋军的重骑!重骑来了!“
萧敌里手上动作一顿,骨朵砸了个空,身子晃了一下。
他猛地转头往南望去。
天际线上,一道铁灰色的潮水正在涌来。
起初只是一条线,转瞬便铺满了地平线。
那速度不对——重骑不该跑这么快。
萧敌里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他们卸了马甲。“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厉声喝道,“传令!撤!快撤!“
号角急促地吹响了三声。
可撤不下来了。
两军已经绞在一处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辽军前排想拨马后退,刚转身便被宋军从背后追上,一刀劈下马去。
中军想收拢阵型,可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,分不清是宋军还是辽军。
后队倒是能走,可走不了——前面的人堵住了后面的人,马踩着马,人挤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