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犯我疆界,那这笔钱该花。花多少都该花。”
“保家卫国,没什么可说的。可今日是宋人犯我疆界吗?”
“不是。是西夏自己捅了篓子,来求大辽替他兜底。”
“而我们为了给西夏出头,导致宋帝震怒,才有今日之祸。”
“大辽的国库,大辽的民力,凭什么替西夏填这个坑?”
牛温舒站起身来。
“梁枢密说得是。臣在枢密院调阅了这几年西北路的军饷账目。”
“耶律斡特剌在那边打克烈部打了近十年,花了多少钱?”
“每年少说一百二十万贯。十年下来,一千余万贯扔进去了。”
“西夏那边呢?每年茶马互市之利、逢年过节的赏赐,又是几十万贯往外掏。”
他将双手一摊。
“大辽同时要养西北路、养西夏、还要养南京道十五万常备戍卒。”
“国库的底子本来就不算厚。”
“如今再加二十万大军南下,臣斗胆问一句,今年秋税还没收,国库拿什么垫?”
赵廷睦紧跟着起身。
“陛下。如今是六月。正是农忙时节。”
“此番若是征兵征粮,南北两道抽调精壮,谁来收夏粮?”
“壮丁都上了前线,田里的庄稼谁来管?等秋后,粮食歉收,前线还在打仗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便是退也不是,进也不是。此非危言耸听。”
“汉武帝征匈奴,不过三十年,天下户口减半。大辽的底子,经得起几年折腾?”
契丹官员那边嗡声大作。
契丹行宫都部署萧陶隗霍然站起。
“说来说去,无非是一个钱字。钱重要还是江山重要?没钱可以加赋,没地了,拿什么加赋?”
牛温舒冷冷回了一句:“萧都监这话说得轻巧。加赋?加谁的赋?”
“加汉民的赋,汉民离心。加部族的赋,部族生怨。两头不讨好,最后谁来扛?”
北院宣徽使萧夺里懒站起身来,声如洪钟。
“牛枢密只算花钱的账,不算丢地的账。应州一年赋税多少?易州一年榷场商税多少?”
“这些地攥在宋人手里,年年都在给他们生钱。”
“收回来,那便是自己的。打仗花钱是一时的,丢了地是永远的。这笔账,怎么算也该打。”
梁援答道:“萧宣徽说应州易州的赋税攥在宋人手里。那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