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之策,你又是如何得知的?”
赵九抬起头,直视折可适。
“折帅。恕卑职不能说。”
折可适轻咳一声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茶早已凉透。
不能说。
这三个字背后的意思,在座的两个人都听懂了。
嵬名保忠身边,或者他的亲卫之中,还有皇城司的人。
而且那人的位置,必定比赵九这个汉兵都监更靠近核心。
至于那些都统、副都统里有没有皇城司的暗桩,折可适觉得倒不必多想,若真有那般人物,西夏早便亡了。
宗泽没有追问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赵九面前。
“你似乎伤到了。”他看了一眼赵九肩后那片被血洇透的皮甲,“先下去裹伤。营中有随军医工。”
他转向帐外唤道:“来人。”
亲兵应声入帐。
“带他去伤兵帐,让医工好生料理。”
赵九抱拳:“谢宗监。”
起身时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,随即挺直,跟着亲兵出了帐。
宗泽又吩咐:“再去传令伙房,熬几锅粟米粥。”
“今夜来归的汉兵,先吃饱。”
“明日按劝降文书所载,逐一登记造册。田二十亩,牛一头,如数给。”
亲兵一愣,看向折可适。
折可适点头:“照宗监说的办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帐中只剩折可适与宗泽两人。
折可适往后一靠,手指在案沿叩了两下。
“汝霖。你怎么看?”
宗泽走回案边坐下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:“折帅以为,他的身份是真是假?”
折可适沉吟片刻。“真的。”
“为何?”
“近千汉兵跟他一起逃出来。”
“若他所言是假,这些人的嘴瞒不住。”
宗泽点了点头。“我也是这般想。”
帐外传来伙房烧火的风箱声,呼哧呼哧,夹杂着伤兵低低的呻吟和粟米入锅的哗啦响。
折可适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今夜这一闹,鸣沙城里的党项人,怕是遭了重创。”
宗泽抬起眼。
“那三万汉兵——”折可适慢慢说道。
“嵬名保忠绝无可能留情,这些汉兵便绝无生理。”
“不论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