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补充,能不能撑住一场与辽国不死不休的倾国之战?
两线作战——
他忽然开口了。
“从政。”
梁从政往前趋了一步,躬身道:“在。”
赵似的目光依旧落在舆图上。
“你说,若朕让姚麟趁势北上,将朔州与云州一并拿下,辽国会不会与我大宋不死不休?”
梁从政闻言连忙开口。
“官家!臣是内臣,怎敢对军国大事妄加议论?”
“朕让你说。”
“你说了,朕也不一定听。朕就是想听听不同人的想法。”
梁从政深吸了一口气,慢慢抬起头来。
他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说了一番话。
“官家。家里的土地被土匪抢了,现在拿回来,总不能因为土匪拼命,就将拿回来的土地还回去吧?”
赵似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了。
梁从政又道:“官家。若如此,那韦州城,何不还给西夏呢?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赵似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对啊,他此番御驾亲征,从汴京一路走到保州,不就是为了,不把打下来的土地还回去,才来的么?
自己为什么要怕辽国?
而且辽国国力能比大宋强?
自己打久了难受,辽国就不难受?
至于辽东女真起势?
那就让他起。
起了势,招惹了自己,照打不误。
赵似站了起来。
他站在舆图前,背对着梁从政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帐外风大了些,吹得帐布微微鼓荡,帘子轻轻摆动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拟旨。”
梁从政连忙起身,趋至案前,铺纸研墨,提笔待命。
“传旨姚麟。”
“西线战事,他可自行决定。朕在他出征前就给了他便宜行事之权。”
“朕让他来打仗的,什么都问朕,朕还要他干嘛?”
“不过有一点,得提醒一下。”
“量力而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让他记住一句话。”
梁从政屏住了呼吸。
“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。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