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图谋不轨。罪在不赦。”
“官家仁厚,饶了他性命——吾不饶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从梁从政脸上扫过。
“传旨:削去端王王爵。着大宗正寺将其剔出宗室族谱。贬为庶人。”
“流放沙门岛。日后遇赦不赦。”
赵似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娘娘——”
向太后皱起眉头,转过脸来看他。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悦,几分审视。
“怎么?官家是想反悔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吾做不得这个主?”
赵似连忙摇头。
“娘娘自然做得了这个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诚恳。
“可这凌迟之刑——传出去恐惹朝野非议。儿臣岂能让娘娘担此恶名?”
向太后看着他,看了两息。
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很短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这旨意——”赵似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,“朕来下。”
向太后一怔。
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但她没有让那酸涩漫出来。
她翻了个白眼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嗔怪。
“若非你执意御驾亲征,吾何须如此?”
赵似闻言,顿时噎住了。
他张着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向太后看着他这副模样,到底还是心软了。
她收回目光,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“官家。”
“吾既劝不住你,便只能替你把这些隐患一一铲除干净。”
“你是圣君,不能担此恶名,且只有吾下此命,他人才会惊惧。”
赵似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退后两步,整了整衣冠,恭恭敬敬地对向太后深深一揖。
向太后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殿中安静了很久。
向太后转过脸,看向还候在一旁的梁从政。
“事情办完后,务必令诸王知晓童贯与那赵庶人的下场。”
梁从政将腰弯到最低。
“喏。”
他倒退三步,转身快步出殿。殿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,沉重地发出一声闷响。
殿中又只剩下母子二人。
赵似直起身来,走到向太后身前,伸出手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努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