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之刀,快一己之私”。
第二份,是左司谏江公望的。
引《尚书·秦誓》“如有一介臣,断断猗无他技,其心休休焉,其如有容”,说蔡京无容人之量,居政事堂乃国之不幸。
第三份,是右正言张庭坚的。
更是直接,把蔡京在翰林学士院时攀附章惇的旧事都挖了出来,说他“朝秦暮楚,反复无常”。
赵似翻了几页,便将弹章搁在案上。
“许将的旧友门生,这是倾巢出动了。”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梁从政压低声音道:“还不止。”
“许相公虽出了建州,可他在朝中多年,门生故吏遍布台谏。”
“此番是铁了心要把蔡右丞拉下来。”
“蔡卞的人呢?”
“也有。”梁从政道。
“蔡卞知大名府后,他那些门生虽不像许将的人那般激烈,但也有不少人上疏,说蔡右丞连自家兄弟都不顾,心术可知。”
“还有更不客气的——说蔡右丞是吕不韦再生,亲兄弟不过是他上位的垫脚石。”
赵似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朝堂上这些事,他看得分明。
许将的人要报仇,蔡卞的人要出气,两边都不约而同地把矛头对准了蔡京。
蔡京入政事堂不过十来日,便已成了众矢之的。
而这,正是他要的。
“官家,”梁从政凑近半步,“朝会时,可要安排些人替蔡右丞说话?”
“不必。”赵似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梁从政不再追问,又禀道:“还有一事。这几日,也有不少人往蔡右丞府上递帖子。”
“有送礼的,有拜谒的,还有托人情的。蔡府门前,比政事堂还热闹。”
赵似闻言,没有出声。
趋炎附势,人之常情。
蔡京升了尚书右丞,自然有人往上贴。
这些人里头,有投机取巧的,有真心投靠的,也有想借蔡京这艘船渡自己一程的。
不管哪种,都不是坏事,蔡京势力越大,替他拉来的仇恨便越多。
他收回思绪,忽然问道:“范纯仁现在如何?”
梁从政忙道:“回官家,范相公已到南阳府。”
“臣遵官家旨意,已派了两名御医随行照料。”
“范相公在邓州旧有宅邸,安置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