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内侍连忙往旁边一闪,硬是没受这礼,口中连声道:“李娘子千金之躯,奴婢当不得这礼,当不得。“
说罢转身,从身后小黄门手中接过那只紫檀木盒子,双手捧着郑重递到李清照面前。
“李娘子,官家吩咐——信与物,都在盒中。“
李清照伸手接过。盒子不重,指尖却微微发颤。
那内侍又道:“官家还吩咐奴婢转告娘子——若娘子日后想回信,可差人入宫说一声,自有人接引。“
回信。
李清照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,声音很轻:“妾身……明白了。“
那内侍面上露出笑意,转身对李格非拱了拱手:“李郎中,奴婢还需回宫复命,便先告辞了。“
李格非连忙起身,从袖中摸出一块银子塞过去。那内侍笑着推回:“李郎中不必客气。能给李娘子送信,是奴婢的福分。“
说罢又对李清照深深一揖,转身往外走去。
李格非提步相送。
路过李清照身边时,脚步一顿。
女儿正低着头,双手抱着那只紫檀木盒子。
脸上从脸颊到耳根,绯红一片。
心头一颤。
随即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将那说不清的酸涩压下,快步跟上内侍。
李清照抱着盒子穿过回廊,进了闺房,反手便将门闩上了。
“不许任何人进来。“
她对门外的翠儿吩咐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。
将盒子放在案上。
深吸一口气。
打开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澄心堂纸。
她拿起纸——纸下面躺着一枚玉佩。
羊脂白玉,螭纹盘绕,温润如凝脂。
她将玉佩托在掌心。
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玉佩。
官家的贴身之物。
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。
连忙放下玉佩,站起身走到窗前,伸手将窗扇推得更开了些。
四月的晨风迎面扑来,带着院角细竹的清冽气息。
站了好一会儿,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退了些。
她转回案前重新坐下,目光又落在那枚玉佩上,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玉面。
玉是温的。
指尖在螭纹上描了一圈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然后她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