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宇台分设二十条通天路,将考生们分成二十列,依次进殿由二十位朝廷官员进行登记,同时也有最多半炷香的时间,去展现自己的才能。
即便是如此,也需要数日时间。
确实是比之文试武举那般规矩严明的科考麻烦许多。
烈日炎炎,大多数人都在安稳的排队。
而最东边的两条队伍,似乎格外特殊些。
参与者有好几位衣着不凡的锦衣公子,他们昂首挺胸,看向前方,双目之中满是期待。
可是……观其气度,却又莫名的感觉有些亏虚,只觉有种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之感。与之那几个名头在外,必定能过这次筛选的能人是截然不同的感觉。
“让让!让让!让我先来!”
等待之际,身后突然传来阵阵喧闹声。
一脚步虚浮,衣着华丽的公子,带着几个仆从跑了进来。
维持秩序的官员并没有阻拦他,反而是让他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。
目光扫过,他在各种各样气质独特的人中选择了一个老者。
老头儿穿的质朴,一身粗布衣裳,皮肤似乎久经阳光与泥土考验被晒得黢黑,泛起褶皱,看上去似乎与之这片土地上最普通最平凡的千百万农人并无甚分别。
公子瞥了老农一眼,有些不屑似的说道:“老头儿,快回乡下种地去吧!穿这么寒碜,还好意思来见陛下?”
“后边呆着去,让我先来!”
说罢,便是直接插到了老头儿的前面。
老农还未表态,他牵着的小孩儿却是不乐意了:“你干什么?明明是我们先来的!陛下定下的规矩,无论何人皆可报考!你凭什么说我们不可以见陛下?你凭什么插队……”
话音未落,却是被老人按下了脑袋。
老头儿看了他一眼,只是向后挪了半步,吐出一个字:“请。”
“嘿~算你识相!”
见两人如此识趣,那公子不住笑了声,得意洋洋地站在了两人身前。
小孩儿有些不满地朝着老头儿抱怨道:“爷爷……他这是在打陛下的脸啊!”
周遭目光聚拢过来。
老头儿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,淡声道:“不要多嘴。”
一捧着古筝,双目失神的青年眉头紧皱,不自觉地抱紧了自己的乐器。
一身形矮小的少年,抬眼来,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场闹剧,狭长的双目之中透着几分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