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茶杯，往前倾了倾身子，语气沉了几分：“但赤血西域不一样。他们和咱们争了上万年的道统——我们修仙，他们修魔，从古打到今，脑浆子都打出来了。现在预言说天外之人全在青苍东域，你让赤血西域怎么想？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要知道你们天外之人能够死而复活，又是预言中对抗深渊生物的关键，那赤血西域的魔修是不是会想，如果所有天外之人都成为青苍东域的修仙者，那未来青苍东域利用天外之人攻打赤血西域，面对能够死而复活的能力，就算是陆地神仙级别的魔修都难以应付。”
林枫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“这么说，赤血西域这么做好像挺合理的，这是在为他们自己的未来未雨绸缪啊。”
丹青子嘴角一抽，“沐风道友，你不会还与赤血西域的魔修共情了吧？”
“咳咳……”林枫尴尬地咳嗽了一声，“共情倒不至于，只是我觉得赤血西域其实没必要如此，以我对我们玩家，嗯，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天外之人的了解，不是所有人都想修仙，想修魔的应该不在少数。”
丹青子微微一愣，旋即叹了口气，“或许吧，其实不论是修仙，还是修魔，终究是殊途同归，只不过是人心向背罢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名青年快步进了院子，正是丹青子的亲传弟子沈逸辰。
林枫看了他一眼，乐了。这小子他记得——当初他初来药王谷，这小子上门找麻烦，被他用一套以理服人拳教训了一顿。
沈逸辰显然也记得这茬，进门之后脚步就开始不自觉地往门框那边蹭，眼神飘得像在做贼，直到被丹青子一声干咳拉了回来。
“逸辰，见到首席客卿长老还不快快见礼。”
沈逸辰僵在原地，脖子以上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颜色革命——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，越过下巴，翻过嘴唇，跨过鼻梁，最后把整张脸染成了某种介于关公和番茄之间的微妙色调。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，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：“弟子沈逸辰，见过沐风长老。”
说完之后，他死死盯着自己脚尖。
丹青子看着自家徒弟这副“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顺便把地缝也埋了”的模样，心里叹了口气，转向林枫：“沐风道友，逸辰此前的无礼之处，还望你见谅。”
林枫摆了摆手，语气随意，“无妨，都过去了。年轻气盛嘛。”
沈逸辰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，相比林枫，他可一点都不年轻。
丹青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，